第九章 云与波的凄迷 （十一）（2/4）
那边邓力昭似乎预料到他心不好，语少有的简练。
CHimang他已经进了屋，大厅里只亮了一盏顶灯，没有人，餐厅里也是暗的。
他抬腕子看了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料着陈阿姨早就休息了，自端是一副懒得跟他多的样子他想到这里，捏着电话的手就使了点儿劲；了一晚上话，好像也喝了一肚子茶水，可是嘴巴里真是干。
干的他心火直冒。
力昭在电话里跟他他女儿的百日宴——要在平时，他大约会调侃几句：这哪儿是百日宴，这是双百宴吧？
可是这会儿他没这个心。
只是应着——仿佛前几日他们是讨论过这个问题的，他还会带自端去；的时候，他还留意了一下自端的表，照例是别扭的样子——想必是不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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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一沉。
往楼上走着，走到二楼的时候，没有停下脚步。
他得去她那里。
力昭倒是没问他自端会不会去。
他想必是有这个自知之明，根本没存这个念想。
佟铁河觉得自己的喉咙跟被砂纸磨着似的。
只是此刻他急需的不是一杯水，而是别的什么他站在自端门前，看着橡木门上的铜制门柄，耳边是邓力昭那有点儿锐利的音调，眼前竟然出现了邓力昭那个可爱的女儿的样貌。
他的手按在门柄上。
邓力昭那个可爱的女儿，他见过一回。
那是在盘古，他约了人吃饭，进去的时候，邓力昭的太太郭晓庆在，就只有她一个人，带着带着保姆和女儿，正在吃晚饭。
他过去打招呼，先叫了声“四嫂”。
郭晓庆见了他，很客气，和他寒暄几句——郭晓庆的样子是很清秀的，大概是因为生了女儿，稍稍有点儿发福，于是，呈现出一个标准的养尊处优的少妇的模样，安静的时候，婉约可人；他们谈间，她也没有废话，很是干脆利落——佟铁河便有种错觉，觉得眼前的郭晓庆不是邓力昭的那一个——他不是第一次见郭晓庆，在他看来，郭晓庆的确不是力昭描绘的那种夜叉精。
佟铁河想着，这其中的差异，应该就是外人没有办法了解的。
他不由得会联想到，在别人眼里，他的阿端又是何尝不是温暖柔和的女人有些面孔，独独对着那一个人展示；郭晓庆对邓力昭，该是这样的。
他和郭晓庆话的时候，在保姆怀里的那个女婴不停的抖着她的胖腿。
他看着，觉得这家伙真是像极了邓力昭，尤其那对眼睛，想必长大了，又是一个祸害人的他微笑。
许是那孩子领会到了他目光里的善意？
谁知道呢，孩子都是精灵。
竟然对着他张开没牙的嘴笑了，穿着白白的绒衣服的女婴，像只北极熊宝宝，让他想伸手拎起来拍几下他有点儿尴尬，怎么现在只要看着婴儿，他就会有些奇怪的念头冒出来，绝自己忽然就变了个样似的。
他想要移开目光，但见着女婴那花骨朵一样的手挓挲着，胖腿翘着，弯弯的身子，在保姆怀里扭动着，只管去揪自己的袜子
保姆看到，刚想要阻止，郭晓庆在一边笑着“让她玩吧，大不了费点儿事给她穿，”又跟佟铁河解释：“她就是不喜欢脚上有裹着方西呢。
若是给她穿鞋子，一准儿会哭个不停；就是穿着袜子，也要三分钟揪下来一次都是力昭给惯的毛病，总由着她性子。”语气里，满是宠溺；仔细听听，虽是在埋怨力昭，可当着人出来，又另有一重味道——佟铁河领会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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