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莲与杉的迤逦 （二十五）（3/4）
“佟铁，你听。”她抢先，她回身，从护士手里拿过一支巧的录音笔，她按开了按钮。
佟铁河被一阵潮水似的声音包裹了。
其实听不太清晰。
有些嘈杂，沙沙的，也很轻微。
她渐渐的把声量加到了最大，空荡荡的走廊里，他们两个之间，这短短的十几秒的声音，就在他听清楚的一刹那，如同利刃，直直的刺中了佟铁河的心脏。
他一动也不能动。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自端紧紧的握住录音笔，在佟铁河的眼前晃了一下，塞到佟铁河手心里。
像是把她最最重要的希望，塞到了他的手心里。
“佟铁它的心跳现在有120－160下，你相信吗？
比我们的快一倍还多。
你听到了，是不是？
我上次和你过，你不肯信，对不对？
就像是奔跑的马蹄声，这么快，这么清脆佟铁，孩子的心脏比我的要健康。”
“阿端！”他扯住了她。
他不能让她再下去了。
这样真真切切、真真切切的存在
自端望着铁河，好久好久，她一把拉过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腹上。
“佟铁，它在这里。”她直视着佟铁河黑沉沉的眸子，一字一句，“你告诉我，你听得到它强劲的心跳，它此时是一个健康的生命你告诉我，你不要。”
他的手，感受的到，她身体的灼热，随着她的呼吸，她的身体在颤动。
她身体的灼热，通过他的手心，直达心脏。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烧。
“佟铁，我们不能杀了它，对不对？”自端喘了一口气，她松开铁河的手，“我不能，你也不能。”
“阿端，”他牙关紧要，“我不能以你为代价。”
她脸上的表一暖。
“佟铁，我的心功能如果Alex这边的报告同样是2级，我就有信心，我和孩子都不会有事。”她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铁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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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功能是评价心脏病患者能够耐受妊娠的重要预测指标，功能分级为I级和II级时通常妊娠结局良好。
可是，他要的不是“结局良好”，而是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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