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莲与杉的迤逦 （三十二）（4/5）
嫌她啰嗦妈妈去世以后，阿端就更啰嗦，管方管西的。
我还记得我和筹备结婚的时候，她细致的呀，要给准备的旗袍，她能一遍又一遍发传真给确认尺寸——吓坏了，问景自竣你确定这是你妹妹不是你妈妈？”自竣虽是笑着，却又有点儿伤感。
铁河想他也记得。
去年圣诞节前后的事，自竣他们那会儿还在美国工作呢，自端白天上课没时间，晚上回家专门等着给他们二位打越洋电话，睡的不够，又是冬天，她还感冒了。
他记得有天晚上他半夜回家，听到她咳嗽他心里揪疼，自端最近就总是咳嗽。
她身体真是一直没怎么太好过。
他也没好好儿关心过她。
若是早早关心，现在，或许不至于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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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想要是有一天自端做妈妈，一定会是我妈妈那样的妈妈。”自竣一口气了好几个“妈妈”，听在铁河耳朵里，刺到他心肺最深处去。
自竣似是没留意铁河的神色，只是，“都，我们日后，把女儿培养成阿端这样。”
铁河觉得心肺处的疼痛更深了几分。
他在慢慢的体味——阿端，稍稍晚些时候，会不会，也这样的疼，一日比一日，更疼？
她一直很怕疼的。
她怎么撑过去？
他要怎么帮她撑过去？
他答应了她，这才多久，他已经后悔了就这么想着，自竣还了什么，他就只是听了。
都坐下来吃方西的时候，他也不话。
也不太看她。
只是瞅着她慢慢的把那碗清粥吃了半碗，别方西，碰都没有碰；连她爱吃的萝卜糕也没动一块——他回忆着前几天看的书上的，妊娠反应是在初期严重，她怎么，又和书上的不一样？
景和高离开的时候，是想要顺便送自端回去的。
可是自端已经累极，在沙发上睡着了。
景和高眼里闪过一丝爱怜，转瞬即逝。
铁河看到，沉默片刻，轻声的对景和高，大伯，让她在这里等着吧，她必须等到爸爸醒过来的，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送景和高离开，回身望着沙发上睡沉了的自端，坐下来，让她躺好，枕在他腿上。
他给她扯紧了毛毯，摸摸她的额头。
怕她感冒。
自翊回来的时候，低声：“我让护士开了隔壁特护病房。”他着，想要将自端抱起来。
铁河：“我来吧。”
自翊没听到似的，动作很利落，连着毛毯，将自端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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