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纸与墨的流丽 (一)(2/5)
他站在那里,听她讲课。
她只剩了这一门课在教——他还记得她跟他发急,误会他干涉她的工作的时候,她激动的像个护崽子的母狼——这个形容有点儿过分吧?
也许那时候她还不够像,但是现在真是像。
真是。
他想,连堂上课,一站就是接近两个时,若是可以,他这会儿就想把她给拽出来管她呢,讲什么讲的那么起劲儿?
对着他,她能一个晚上都不一句话;攒着话,同她的学生们讲——他听着,她这堂课在讲朱自清啊。
他国学底子不算顶好。
CHimang可听她解释那几句,“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他也知道是《西洲曲》。
他跟着念出了声,眼前竟是那么一个画面,很久、很久以前的了,她坐在莲池边;他只是远远的望着,她的身边,不是他那时候,他们才多大?
一晃而已,十几年过去了。
他听着她娓娓叙来,心想,那坐在里面的学生们,还是挺幸福的。
这是她独有的一面。
他不曾看到,他不曾分享。
只是偶尔的,他曾赖在她的书房里,听她低低的吟哦,那些诗句词篇,在她念来,别有韵味她专注的好像周围什么都不存在,只有她自己;他也专注的,好像周围什么都不存在,只有她一个,于是他自己手里的书,半日翻不过一页去,她在看什么,看到哪里了,他却知道。
他母亲,和她母亲,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到医院来探望。
某天他们一起讨论过帖帖的胎教问题。
讨论来讨论去,哪样最好,都没有定论。
最后,他母亲就,什么是最好的胎教啊,阿端每天读几行《诗经》《楚辞》,听一段《牡丹亭》,就是最好的胎教——自端就笑。
真的每天都是这样的。
让她心境平和,让她心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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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端笑,便也没什么。
想起她盘腿坐在禅椅上那副闲适的样子不过,她在房里放《牡丹亭》,听的他昏昏欲睡;还有他准备的那些钢琴曲,他因为想要弹给她和帖帖听,而拾起来的多年没有弹过的钢琴技巧,统统都没用了好吧,只要她心好。
可是不是《牡丹亭》不止他听了会昏昏欲睡,帖帖也会?
已经19周多了,这个把他妈妈折磨的每天吃不下也睡不好的磨人精,居然一动都不动?
她每天多出来的几句话,开始变成“帖帖今天还不翻身嘛”,或者“帖帖要哪天才肯动啊”,又或者是“我要去问问医生”
医生帖帖目前状态正常。
其实他也担心的要命——她近期出现了胸痛的症状,腿也开始浮肿,PH科的Dr.ongamory给她换了药,好大颗,她每次吃下去的时候,眉头皱的像是拧在一处的麻绳。
帖帖越来越大了,她的负担只会越来越重。
他希望帖帖别这么快长大,又希望帖帖快些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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