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木与石的偎依 （四）（3/3）
可拿起来，又放下，最后还是放弃；他想她一定需要时间，把他的话消化。
正像，他也需要时间，让自己平静下来。
竟就这么不期而遇了——刚进门的时候，看到角落里的她，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就在下一秒，他笃定，就是阿端。
是的，就是阿端，真真切切的。
她还记得这里。
就像他一样，记得这里，记得在这里，他们都吃过什么，都坐过哪里那些深深的藏在心底的影子，都被这里的香气勾出来，在眼前飞舞。
他紧张的心脏在腔子里狂跳，话的声音都好像变了，手心全是汗。
直到此时，看到她静静的坐在面前，坐在他们曾经一起坐过无数次的位子上，用她温暖的目光看着他，听着他话，他才完全放松下来。
伙计手里抓着两大把铁钎子过来，放在桌上的盘子里。
惟仁诧异，“哎？”他只顾得话了，都没点呢。
就听到马老板在那边叫道：“顾，老规矩，我知道的。”完，又回过头去忙了。
自端看着眼前一半肉串，一半羊肚，香气逼人。
“什么老规矩？”她问。
惟仁沉默了一会儿，才：“没什么。”他低下头，拿了一串羊肚，仍旧用纸巾包了钎子，“趁热吃。
马师傅的手艺，一直是这么的好。”
她心里一动。
马师傅的手艺，一直是这么的好。
她转过头去，叫伙计——这伙计，从十来岁的男孩，长成了五大三粗的大伙子，眉眼间还有儿时的稚气——她：“伙子，给我一只空碗。”
碗来了。
她把手里的钎子放下，拿起勺子来面前碗里的面片，拨了一半出来，推到他面前。
静静的，她：“你有你的老规矩，我也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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