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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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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生命不能承受之……香(2/4)
    范闲皱着眉头道:“不过是个少年郎,怎么扯到可怕的头上?”当初在北齐上京城中初见北齐皇帝时,他以为对方是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等回国之后认真清察情报才发现,这位皇帝比自己竟还要两岁。

    在江南的时节,每每想到北齐皇帝的深谋远虑,不动声se,魄力十足地动用内库存银参合到南庆的内政之中,范闲也自心悸,只是此事涉及他最大的**,断然不敢在花厅里将出来。

    二皇子放下手中的果子,叹息道:“可怕这种事情和年龄没有什么关系。”他看了范闲一眼,意思是你初入京都时,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少年,却是可怕极了,旋即微笑道:“北齐锦衣卫沈重的事情你们应该清楚,最后让卫华当上了指挥使……沈重死的凄凉,偏生那皇帝巧手一挥,将整个事情圆了回来,即让上杉虎困于京都不能出,又顺利地接手了后党一方的实力……卫华如今连太后的意思都不怎么听了,苦荷国师也保持着沉默……这么年纪的一位君王,是从哪里来的如此深的城府?

    是如何能够服那么多人站在他的一面?”

    二皇子加重语气道:“北齐帝后之争,如果演变成激烈的局势,那便是我大庆之福……我们本以为皇帝亲政初始,总是不及北齐太后经营ri久,最后以年轻人暴烈的xing情,只怕会闹得北齐宫廷大乱,谁知道这位皇帝竟是不声不响地就将权力收回了手中,这种手段,实在……可怕。”

    范闲沉默了起来,沈重被杀一事,他对于其中内幕清楚无比,甚至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通过海棠的嘴提议北齐皇帝做的。

    此时花厅内的气氛略有些紧张,三位姑娘家知道男人们在谈国家大事,很知趣地住嘴不言。

    世子李弘成此时眼中也不再有多余的酒意,皱眉道:“北齐皇帝乃是一国之主,他不好女se,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头脑清醒自持……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ri后我大庆若想挥军北上,首要考虑的不是北齐的实力如何,而是北齐之主的心xing如何,北齐皇帝若自身不乱,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此言一出,大皇子二皇子纷纷点头。

    范闲心头微惊,看着这幕感觉有些讶异,被三位皇族子弟的认真神情所震撼,半晌不出话来。

    此时他才想清楚,对于自己而言,北齐只是个伙伴,而对于庆国年轻一代的权贵来,北齐却是注定要被大庆朝扫平吞并的对象。

    南庆好武,上一辈的人们已经打下了一大片大大的江山,如今这天下留给新一代的人物的,便是那个大而不僵的北齐了。

    这是一种深植于血液之中的开边狂热,不论是大皇子还是李弘成,都不能摆脱这种狂热,即便是二皇子这种温肃角se,对于攻打北齐,依然是念念不忘。

    南庆势盛,三十年间一直保持着进攻的势头,对于南庆人来,这已经是不需要考虑的问题,需要考虑的只是什么时候去攻打北齐……所以北齐皇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厅内这三位皇室子弟而言,是很重要的事情。

    看二皇子深思着的表情就清楚,能够一统天下,是所有南庆人的终极目标,甚至可以暂时将他对于那张龙椅的焦虑压制下去。

    “都北齐皇帝不喜女se,可偏生上次他专门要将司理理换回北齐……安之,你是上次使臣,在上京城里可发现什么细节?”大皇子认真问道。

    范闲半晌后缓缓道:“不近女se是真的,偌大的皇宫里只有几名侧妃,而且为了防止外戚势力再生,那位皇帝硬生生抗着上京城里大家族的压力,挑选的妃子都是平民出身,很奇妙的是,太后似乎也并不反对这种安排。”

    二皇子皱眉道:“即便是为了防止外戚势大,可这种安排对于安抚臣子来不是什么好主意,此举不妥。”

    范闲点点头,假装忧虑道:“正如先前王妃所,那位皇帝陛下实在是有些看不透,明明近在眼前,却总觉着他的身上有种很巧妙的伪装。”

    李弘成笑了起来:“得了吧,那位皇帝对你算是很实诚了,先前你自己是外臣,我看北齐人可不把你当成外臣,不然狙杀之后,怎么会发国书来京都抗议?”

    大皇子恼火摇头道:“北齐人欺我太盛,居然硬生生玩了这么一出。”

    范闲苦笑道:“大殿下,这事儿和我可没关系。”

    到狙杀的事情,二皇子偏生也不怎么尴尬,一副心底无私天地宽的模样,取笑范闲道:“事情当然和你没关系,不你是南庆人,这北齐只是想挑拔而已,就算那皇帝再喜欢你,把你拉去北齐,难道他还能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你不成?”

    叶灵儿此时插了一句嘴:“我看倒真不定……范闲生就一副好皮囊,那北齐皇帝又是他的狂热爱好者。”

    此言一出,认真的讨论便成了顽笑话。

    范闲翘唇一笑,在一旁平静看着这些男女间的话,他们些当年宫中的趣闻,范闲也不清楚,渐渐地竟生出了一种被排斥在气场之外的错觉。

    来也是,在他入京都之前,花厅内的这些男女们都是自幼互相看着长大的,庆国皇族的年轻一代之间,感情向来不错,他……本来就是个外人。

    然而范闲并没有过多地沉浸在这种情绪之中,因为先前关于北齐皇帝的讨论,他陷入了沉思,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要捉到某种很玄妙的东西。

    他在脑海里将自己在上京城中与北齐皇帝见面时的情形详细过了一遍,又仔细地回顾一番一年半的时间内,自己与对方的默契合作,再辅以北齐皇帝的审美意趣与生活细节,渐渐脑中有抹亮光快要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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