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鹬蚌相争 渔翁得利 (下)(2/3)
颜辉在二人身上快速加持了几道防御性极强的符咒,这才冲李华点了点头,手握玄木簪率先迈入了地穴。
李华功力稍逊,颜辉自不能让他打头阵,有福同享,有难独挡,这才是兄弟。
地穴里虽然黑暗,但两人眼力非比寻常之人,倒也看得清清楚楚,一路小心戒备,约摸过了一支烟的时间,两人便下到了石阶尽头。
颜辉粗略估算了一下,已经深入地底近两百米,不由暗叹修建之人好大的手笔。
转过一道弯后,颜辉、李华二人置身于一条宽约丈许,高约十尺的甬道,甬道内有柔和的、青白色的光亮,颜辉循着光亮來源看去,发现甬道两侧的石壁上竟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
李华一见夜明珠,眼睛顿时瞪得老圆,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把它摘下來,颜辉连忙拦住,用“传音术”骂道:“死胖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这些,想死别拖累老子!”
李华心头一凛,朝石壁上的“鸽子蛋”狠狠看了一眼,吞了两口唾液,这才跟着颜辉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百米左右,石壁上又出现了一粒同样大小的夜明珠,李华看得心痒,暗暗发誓返回的时候一定要挖几个夜明珠下來带走。
拐了几道弯,不多时,两人眼前骤然一阔,來到了一座地下大厅门口。
这地下大厅呈不规则的四边形,差不多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中间是一泓碧绿的潭水,大厅顶上悬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巨形夜明珠,将整个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颜辉在甬道与大厅的交界处停下,偱着地上的血迹向里面望去,只见大厅右方有三间石室,右边一间石室破了一个人形般大小的窟窿,中间那间石室则大门洞开,一个人趴在门外,背部插着一柄露出半截的碧绿色利刃,赫然是鬼王朱桓的那把“玉煞寒斩”,再一细看那尸体的穿着打扮,颜辉这才发现竟是那个想捡便宜的修道者。
原來,鬼王朱桓为人阴险狡诈,担心有人会跟在自己身后暗中偷袭,奈何他重伤之下功力大损,不宜硬拼,所以故意一路留下血迹,待走入当中那间石室之后,迅速止住伤势,藏身于右侧那间石室之中。
那修道者悄悄潜进地府后,见地上的血迹延伸至中间那间石室之内,于是便打定了“趁你病,要你命”的念头,悄悄掩至石室门口,准备骤施杀手。
就在这时,身侧便传來“轰”的一声巨响,一道人影自右侧的石室破墙而出,还沒等那人反应过來,背上已经中了鬼王一刀。
刺骨的寒意潮水般涌进躯体,一寸一寸将他体内的经脉冻成了结晶状:“玉煞寒斩”至阴至寒,歹毒异常,所以当年那魔道高手才会犯了众怒,被正派人士群而攻之。
不过,跟着朱桓潜进來的那个修道者功力也非泛泛,中了一刀之后立即反手一掌向身后拍去。
朱桓一击得手,本要立即闪开,可惜受伤后功力不纯,行动之际缓了一线,被重重一掌印在胸口,顿时“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箭,如果不是那人受到重创在先,这一掌已经足以让朱桓毙命。
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击出一掌后,那人的精、气、神瞬间消耗殆尽,扑倒在地。
旧伤未愈,又添新创,朱桓几欲昏倒,也顾不得收回“玉煞寒斩”,跌跌撞撞地返回右侧石室之内运功压制伤势,直到现在,朱桓都还不知道这个死于自己刀下的修道者的來路,在他看來,只要和自己争夺宝物的,都是敌人,尽皆可杀。
颜辉素來谨慎,虽未亲历刚才那一番恶战,但也心知鬼王朱桓正藏在某间石室之内抓紧时间疗伤,只是不知是藏在哪一间罢了。
略一思索,颜辉用“传音术”向李华交代了一番,李华脸色先是一惊,旋即露出奸诈的笑容,冲颜辉点了点头。
当下李华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隐身符咒,这玩意,其实对于擅用神识的修道高手來说压根就沒啥用,颜辉等人加持隐身符咒,只是求个心安罢了。
李华蹑手蹑脚地走进大厅,行动间故意运足全身真元,将衣衫拂得哗哗直响。
跨过地上的尸体,李华还沒來得及往中间那个石室里张望,猛地一道黑影从右边石室的窟窿里飞掠出來,直直一掌朝李华的后背袭去。
李华素來机警,这番又早有准备,是以当朱桓一现身,便快速一抹身避了过去。
朱桓重伤之下,岂愿久战,当下一翻腕,化掌为抓,直直向李华脑袋抓下。
指甲湛蓝,五指如钩,这一抓若是抓实了,李华便是有一百条命也会横尸当场。
眼见鬼王一抓就要得手之际,一道紫芒突然悄无声息地射进了他的太阳穴,玄木簪一入体,颜辉附在簪上的符咒顿时引发,便听“轰”的一声,朱桓的脑袋竟被狂暴的气劲冲成了渣。
失去了脑袋的躯体冲势稍减,被李华堪堪避开,饶是如此,李华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论真实法力,朱桓苦修鬼道数百年,已是出窍初期的修为,加之他法器歹毒,若正面对上,颜辉是必死之局,只不过朱桓连番恶战之下,伤势颇重,剩下的修为尚不及全盛时的一半,是以颜辉才能一击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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