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一百二十四:多情余恨(2/5)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我不可理喻。”
菲儿心道:你确实是不可理喻啊。
她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道:“我不是不想知道你是谁,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忘了你是谁,反正就这样了,但是如果你记起来的话记得一定要告诉。”她一边说一边看着那个野人的侧脸,生怕又触怒他。
野人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多少年了,我只看到花开,花落,在这个没有太阳的地方,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过了多少年,姑娘,你是这许多年来第一个能和我说话的人,也算是我俩有缘吧,你能听听我讲故事吗?”
菲儿看这个怪人情绪时起时落,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她点点头:“你要是愿意的话我自然愿意做听众了。”
野人搬过来一张椅子,对杨菲儿道:“姑娘,你请坐吧。
我的故事可能有点长,你坐下来慢慢听。”菲儿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听他开始讲故事。
野人轻轻的拢起自己的长发,放到了肩膀后面,菲儿吃惊的发现,这绝对是张美男子的脸:他的一双眼睛光射寒星,两弯眉毛浑如刷漆一般,鼻梁高且直,嘴唇薄薄的,只是眉头因为经常蹙在一起的缘故,显得额头那里有皱纹,看不出具体的年纪,只觉得他整个人在那里,浑身充满了淡淡的忧郁,而这种忧郁,对女孩子是极具杀伤力的。
菲儿心里感叹:比之楚天昭,他多了一份英俊;比之多尔衮,他多了一份沉稳与气质。
这样的男人,究竟为什么会隐居在深山之中?
为情还是?
野人看杨菲儿呆呆的望着他出神,便不悦的问道:“我是不是很老很可怕很丑陋?”
菲儿回过神来,忙摇摇头:“不是,我向天发誓绝对不是,我只是看到你的容貌,想到了我的几个朋友,觉得人和人的差异真的很大。”
野人哦了一声没再问,他继续的向杨菲儿讲他的故事,那是一个充满了悲剧色彩的爱情故事。
很久以前,岛上有一对年轻的男女,男的是个才貌双全的美男子,而女的冰雪聪明,俩人郎才女貌,是岛上最令人羡慕的一对壁人。
男的喜欢作画,他经常把女的当成要画的景物,为她做了一副有一副的画,而女的,琴棋书画,女工针织,无所不能,她为男人缝制的衣服手工精巧,经常惹得别人夸赞。
男人要出海去外面办事,临走之前两个痴情的男女发生了关系。
男的承诺只要办事完一回来,就会娶她,两人约定好非君不嫁,男人放心的走了。
在京城里办完事要走的时候,他遇到了当朝最刁蛮的公主,公主看上了他的美貌与才华,痴缠不已,不让他离开京城。
皇上召他回去,硬让他做了驸马,强硬的将他押进了洞房,他弄死不从。
公主倒也没有过分为难,只是对他很好,想感化他。
慢慢地,他假装顺从,终于得个空子逃跑,来到了岛上。
彼时已经是一年以后。
谁知道等待他的是一个惊天的噩耗:女人已经出嫁,而且嫁给了他尊为父亲一般的大师兄,并且已经产下一子。
愤怒,悲伤冲昏了头脑,他喝的烂醉如泥,他找到那个婴儿,将他抱出来,扔进了大海。
女人得知此信,当即昏死过去,大师兄得知此事,怒不可解,在岛上四处找她。
他躲了起来,犹如过街老鼠。
他躲到了他替她作画的地方,抱着那些画痛哭流涕。
这时她出现了,面色苍白,满含怨恨。
她告诉他:自他走后她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未婚先孕可是要被严厉责罚的,背上这样的名声一辈子抬不起头。
她天天等,月月盼,就是没有他的消息。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她不敢出门,成天躲在家里流泪。
这时大师兄来了,找到了她,他知道了她的苦衷。
大师兄让她先和自己结婚,把那个孩子生下来,等到他回来再把妻子和孩子都还给他。
而且至今,大师兄连她的身体碰都没碰一下。
而他,亲手扼杀掉的是自己的孩子。
她说完就倒了下去,他看见她的胳膊满是鲜血,他竟然没注意到她已经悄悄的不知何时割开了血管。
她苍白着脸颊,说了一句话:我爱你,但是我更恨你,你杀了我们的孩子,所以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一生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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