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葬女、隐世(一)(4/6)
秀才……应该能教孩子。”
郑清裕坐下,道:“我写过札记,随身带的,”一边去怀里捧出本札记,“拙论请过目。”叶含章顺手接过,大略看了看,便啧啧称叹:“好!
尤其这段考据,甚得精妙。”
合卷又给了郑清裕,说道:“你就去我斋旁的正道堂,准备教我二子。
明日就唤他们入学,没有别的子弟。”又稍攀谈一阵,他才吩咐几个下人带郑清裕去了。
学堂里并不是很宽敞,只有一个打扫的下人,有三间屋,各隔着一道粉墙,左边壁是先生休息与批题的地方,有一把椅子,横着桌,墙上挂着字画之类;中间较大的屋是教学生的地方,有一张约莫三尺宽的长桌,下面各列一小桌一小凳,为学生上课之用。
郑清裕点了点头,便去房里歇了。
刚及早晨,郑老先生勉强撑着身子,打足精神,在学堂里端端正正地坐了。
他两只眼睛看着门外,有一会儿,才有两个模糊的影儿渐渐跑上来,到学堂门槛站了,郑清裕方看见这是两个小孩。
“学生叶振。”
稍高点的孩子说。
“学生叶隆。”
另外一个稚嫩的声音说。
郑清裕笑着让学生们进来,两个学生方才怯怯的拽开凳子,坐下。
“郑先生,教什么……?”两个孩子一并问道。
“你父亲说前面的老师断断续续教完了《论语》,就该讲……《孟子》。
但空教无用,心必须先正。
我先问你们,为何读书?”
“父亲说当皇上的大忠臣!
为皇上效力。”叶振挺直腰起来,答道。
“不能如此讲。
天下不是皇上一人的,本朝也不是皇上一人的。”
“为社稷效力,死谏死战!”叶隆说。
“都有道理!”郑清裕笑道,“但你们想,天下不是本朝的,也终究不是皇上的。
这天下归到底,是百姓众庶的,以此为本,才能力创万古不移的利法,使无论什么皇帝都遵于此,这才是读书入仕的目的。”郑清裕慢慢说道。
“父亲不如此教我们……”两个孩子极其困惑,睁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
“我是先生,你们听我讲就是。”郑清裕慢慢说。
“当今天下,虽说是盛世,然弊政重重,需有一场大改革来振兴。
不思改革,则难寻出路。”
“想古今之朝,兴因新法,败因守旧,可守旧者执迷不悟,说什么‘无为而治’;新法者虽能洞察,但法令难保永世。
可竟然守旧往往得名,新法往往落辱,不过是指明了出路又锁上了出路,循环往复而已。
如此看,改革何其难!
天子更易,莫衷一是,利法若万古不移,几乎不能。”
“但若朝廷开智,均能明白,则盛世可望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