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通盐、焚诬(二)(2/4)
刘书办虽知道同知干了这般不光彩的事,但他所不知道的,则是叶永甲已呈给卢德光一份密信了。
信写的简练,意思便是刘书办发觉了此事。
卢德光见信,也因此一惊。
若他只是目光短浅,想借事要挟钱财,倒也罢了;可若一旦风传出去,罪名坐实,不仅那个表兄弟小命不保,自己怕也要牵扯进去。
他虽熟知这些胥吏的作为,可如今亦有些拿不准。
一到窘迫之境,他便要唤出那位得力的‘军师’黎用来,问以妙策。
这在黎用那里不成问题。
所有因人性才引发的抉择到他这里都不成问题。
因而他具有优于他人的谋断,能身在其中却又置身事外。
但人们明显更惧怕他那能使人泯灭良心的本事,能使人愈发向无耻、卑鄙、狠毒等一切可称的罪恶的悬崖逼近,最终坠入那孤独的深渊。
卢德光便在一步步向这座悬崖挺进。
“烧了户房……?”卢德光犹豫地问。
“只有这一条办法。”黎用语气坚定。
“何不只杀他一人呢?”
“奴才怕这刘书办回了户房,难免要和众人说起来;若有漏网之鱼,日后难以查找,那就麻烦了。”
卢德光眉间一皱,沉吟一番,才开口说:“真是妙计。
你派人知会叶永甲,教他挑选兵卒,明晚……烧房。”
叶永甲却无任何良心上的自责或恐惧。
在他心里,即将死的是几个人都没关系,不过是在这重重罪孽中新添了一根鸿毛而已。
他即刻领了知府的命,从巡检司调来十个不怯事的老兵,只说是知府欲选精锐,故白日令他们操练习战,满府官员包括户房的刘书办也无处怀疑。
那日叶永甲又来到户房,和书办们见了一面,也就是交代交代公事,谈唠谈唠闲话,书办们也不以为稀奇。
其中有眼尖的,看叶同知常留意那些地基松动、木材不厚实之处,心中也只道他想翻修户房,别无猜测。
但刘书办总有些不自在,虽不知叶永甲的用意如何,可心头老是感到一股或有或无的杀气。
过后,叶永甲离了户房,一路上默不作声,回到府衙,在二堂坐下,又给卢德光递了封密信,信上写着‘户房年久失修,房屋皆由木制’。
从户房的背后闪出几团微小的火苗,在夜空中轻轻摇曳,隐伏在暗处;它照着叶永甲的半边脸,在他的眼睛里来回飘荡。
他的脸迎着风,风声小,但风劲。
房里头的人却感受不到,刘书办都在这般静谧祥和的夜晚打起了哈欠,有的同僚甚至干脆趴在散发霉味的桌上睡起来。
今日他们都要值夜,这是知府的安排。
而叶永甲昨日来巡查。
前日他看见了那份凭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