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葬女、隐世(二)(2/4)
可铡人铡不出一个天下太平,就如你们学文,不学根本,空学其枝干,粗通大略,那就是假儒喽。”
“叔公,难道废了盐法天下就没贪墨了?”孩子里只有卫怀挺身出来说话,那眼睛里的英气闪着亮光。
“问的好。
不过这改革需要慢慢来做,就如你们没学透也不会去考呀。
急功近利不可取啊。”他笑着说。
“我也不求你们非得当官,讲究行文出处是首要。
或隐或仕或从诸业,只要肯睹国家利病,有自我之见解,足矣,足矣……”
卫怀好像并没听见这最后一句,也不知因何事,早拽开步子走了。
郑清裕看着卫怀,当年自己站在月光下的影子一闪而过,身形有些孤清。
交了秋月,卫德辉与妻儿开始商量要赶了郑清裕,这功不成名不就的表叔并没有什么效用,在此空费饭食,按理说也不该留他,就委婉地言了家中钱粮出入的情况,郑清裕一点没有求的意思,就借此告辞,正合卫德辉的心。
他别了南京,一路坐上了船,船上有人说话,只郑清裕闷着头。
他恍恍惚惚又上了岸,恍恍惚惚又上了船;恍恍惚惚又有人说话,恍恍惚惚又睡着了。
直至一日,他在九江通远上船后忽然得了大病,船家与船上好心的客人急得乱转,当即就抬郑清裕上了岸,又没有大夫,就将他抬上附近山里的一座小观——名叫守心观,在那处安养。
郑清裕迷迷糊糊的,不知为何把他抬进这里;精神慢慢回复后,才知道这地道长俗姓何,自称不贤,从不告人以道号,医术甚通,多有人上这里治病,他便从无推辞。
郑清裕就进观里,自然想着要谢一谢恩人。
他一路没看见其他道士,心里头奇怪,这观里只有那位道号都没有的道长,还算什么道观?
他沿着大殿走到道士休息的处所,好像有人,他就叩了叩门,没有声响。
“你是叫郑德宗吧?”他感觉肩胛骨被人轻轻一拍。
郑清裕回头一看,一位穿着青灰布衣,蹬着麻鞋的人轻快笑道,还斜戴一顶略显油亮的斗笠;长相瘦削,扁腮挺鼻,头发乱蓬蓬,没有束发。
“不贤未曾亲自去见,罪过也。”
郑清裕向前作个揖:“道长如闲云野鹤,自在闲游,清裕莫能寻也。”
“方才不过无聊,上山寻乐,潮湿得紧,故如此穿着而去。”他上前携住郑清裕的手,“游得累了,不知老先生可否与我弈一局棋?
正好说说话。”
他拉着郑清裕,从褡裢中摸出一把已锈得生烂的钥匙开了门,自己去取棋盘。
郑清裕也就到窗子下坐了,感觉又潮又冷。
原来窗边有几棵树,故显得阴凉。
道士把棋摆在桌上,对面坐下。
“我棋力还算不错,让德宗三个子。”
郑清裕抬眼看了看他,纳闷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字?”
“知道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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