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清明祝

  • 阅读设置
    第二章 赠贿、谋府(三)(4/6)
    这死人的事……谁家不死个奴才呢?

    任他们说去。”成从渊自椅子上站起来,看到那具死尸,地上稠红的鲜血平静流淌,或渐渐渗进靴底,或任凭屋外稀散的冷光扫望着。

    张平的尸首立即被草席裹出来。

    众人不曾哀恸,只是愤慨。

    倒非愤之以滥杀、慨之以屈死,而是愤怒这几日的闲逸又要到头了。

    可如今又没甚凭恃借以闹事,兼之此事一出,只得听之任之,无可奈何。

    在血迹还未若水一般干涸前,成从渊就忙着迎接主子去了。

    主子回来的时候倒不是太晚,可府内皆亮起了灯烛。

    照见叶永甲的脸时,有些微醺,看起来像是稍沾了点酒。

    “爷回来咧!

    爷干啥去哩?

    也没叫个奴才跟着,忒不稳重……”成从渊笑脸相迎,皱纹中间挤出两只眼睛,似有似无地窥视。

    他精神还算清楚,一步步踏到青石板路上,说道:“成先生放心,我不过和几个同窗叙叙旧,喝了些酒;虽府上还有事,可也没啥妨碍。”

    “爷啊……我有些事要和你讲哩……”成从渊刻意显得畏畏缩缩,叶永甲免不了起疑。

    张口欲言,可他顾见来往穿梭的油灯,恐怕这时逼问有所不便,才显出该有的风范,打断道:“有事去议事厅议,成先生别失了规矩。”

    成从渊又作起慌乱的模样,连连称是;这使叶永甲更加忐忑,胸中堵闷得很,引导着脚步也杂乱开来。

    昏黑的议事厅无一盏亮灯,微风带着腥膻气味扑面而来,叶永甲几近呕出来,那点酒意在身上霎时一干二净。

    成从渊却同无事一般,伸手点过一枝灯,才回头看见主子的神色,顿时鸦雀无声。

    叶永甲注目在灯芯内那稀松的火光上,周围似乎尽被吞没,毫无立足之地。

    成从渊当然难以启齿,可终究不得不说,谨慎地靠近去,压低声音:“爷……你知道俺不会随意杀人。

    不过这张平他贪了钱。”

    “该杀?

    ……”他仍旧愣着。

    “贪墨了三十七两……是张平。”成从渊道。

    “我信先生不会骗我。

    可虽固然该惩,最终还是罪不该死!

    怎能不按家法办事!”叶永甲急扭过头,眼中冒火一般,低沉地吼道。

    “这家法不是甚时候都得用……”

    “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该用!”叶永甲近乎跃起,“那这是为啥?

    为立威两字人命都不值钱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