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其实我做过一个梦(2/2)
看着李广如此丝滑的切换状态,米振东不禁好奇,这厮是怎么这么切换无阻的,明明前一刻还吊儿郎当、贱兮兮的样子,后一秒正身肃容正色起来,又是正经的不行。
最后米振东得出一种结论,虽然不一定对,那就是李广有一种纯粹,我好固然好,我不好固然不好,嘻嘻哈哈就是嘻嘻哈哈,正经就是正经,不必太过追求外表包装,自我自在。
思考着,米振东有些恍惚了。
“大人?
大人?
御史大人?”
李广连呼三声,米振东才回过神来。
“噢,师兄的话,我倒是懂得,这个东海省,他刘旻就有好几位师兄弟,哼!
师出一门,同省为官…这天河县的疾疫捐,是要上缴到所属繇州的,繇州收到后再向东海省布政使司报备,又要单独做出一份账目送还天河县,上面有州印,这便是灾疫之年天河县申请所收预备的疾疫捐的凭证;而繇州的知州范云华,正是刘旻的同门师兄,二人颇有私交。”
李广点点头,说道:“如此说来,那信中的师兄应该就是范云华不会错,这应该是直接指向他的证据了吧。”
米振东先是点头,又改为摇头,啧了一声,道:“是,也不是,是者,这疾疫捐交给繇州,刘旻则将疾疫捐用作行贿给了他的师兄,那么总结起来,就是天河县交给繇州的疾疫捐被县令刘旻作为行贿之资给了他在繇州的上官师兄,所以是。”
“御史大人,您是在跟我逻辑推理吗?”李广听着云里雾里,不明白米振东到底想说什么。
米振东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边走边说道:“不是者,疾疫捐按照东海省规定,非灾疫之年不可开征,那么也就是说,天河县完全可以说没有征收疾疫捐,没有征收自然就不必留有记录,不留有记录又看不见这笔钱,那这笔税钱他就是不存在的钱!
刘旻就不可能用这笔不存在的钱去贿赂别人。
明白吗?”
李广眉锁如扭,少时道:“大人,可是天河县的百姓们都知道,自己有交这笔疾疫捐啊。”
米振东看着李广,若有所思地说:“李广啊,你还是太年轻,虽然你做人不要脸,但是还比不上这官面上的不要脸。”
李广暗暗吐槽:嘿我说你这个人,你说事就说事你说我不要脸是个什么个意思?
还有你这样子说算是夸我还是骂我呀?
“大人,您是什么意思?
我都糊涂了。”李广为了将话题进行下去,只好勉强问道。
米振东扶了扶短须,舒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不懂也很正常,因为这本来就有违常理;确实,从事实来看,谁都会看出来,老百姓确实知道自己交了疾疫捐,也知道县里有疾疫捐,但是,上门征税的官差和税吏可从来不会告诉你他们是来收疾疫捐的,寻常老百姓碰到征税的又有几个敢问的?
就算明知是规定之外,又如何敢反抗?
动手?
正好抓你,袭击官差、抗拒缴税,结果就是家破人亡!
“申诉呢,整个衙门一起挣的钱,大家的生意,你找衙门去申诉?
往上告呢?
先不说有违律法,向上越级报案要挨板子、还得罚银子,你就算挨得住、出得起,那问题不还是回来县里了?
上级不会直接派人来查,而是发函让县去核查,你白跑一趟,回来就被人收拾了,闹不好又是个家破人亡!
“就拿这次刘旻东窗事发来说,假使我上报东海省二大司,省里派人来查,官府、无论天河县还是繇州你肯定都找不着任何证明这笔钱被搜刮上来然后贪污掉的记录,因为这笔钱打一开始就是只征收而不入明账,征收之后,差役、税吏,衙门里坐房的书吏都收得了好处,自然不多嘴,他们巴不得这事一直这么稳稳当当的;所以在官面上一切正常,而询问百姓,百姓先不论敢不敢说,说了也证明不了这个钱真的存在啊,事情过去这么久,钱早都不见了,什么都找不着,难道还能因着百姓们说的证词就把整个衙门取缔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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