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课·课堂上的人性迷思:一场关于“相轻”的心灵探讨(2/4)
他咬了咬后槽牙,喉结动了动:“我上个月去参加农产品展销会,隔壁摊位的老板拉着客户说‘廖泽涛那小子懂什么种植?
就是个跟风的’。
可他不知道,我为了试种那个品种,在大棚里守了三个通宵,手背被蚊虫叮得全是包。”
他的指腹划过屏幕上自己的头像——背景是绿油油的菜地,他站在中间笑得一脸黑,那是刚从地里摘完菜的样子。
“当时我真想冲过去把检测报告甩他脸上,可后来看见他偷偷往自己的样品里喷保鲜剂,突然觉得没劲了。
就像两只狗抢骨头,赢了的那个,嘴里也未必是块好骨头。”
刘佳佳把社团策划案重新铺平,红笔圈住的“竞品分析”旁,她用铅笔轻轻写了行小字:“上周话剧社帮我们搬过音响”。
那天部门活动缺人手,是话剧社的人抱着沉重的音响跑了三趟楼梯,汗水把演出服都浸湿了。
可她在会议上评价人家的策划时,只字没提这点。
阳光落在纸上,那行小字渐渐被晒得发烫。
二、人性褶皱里的“锁”:为什么我们总忍不住“相轻”?
教授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天平,左边写着“自我”,右边写着“他人”,天平明显往左边倾斜。
“从心理学上看,‘相轻’更像把生锈的锁,我们以为锁住的是别人,其实困住的是自己。”
他转身时,粉笔头不小心碰掉了讲台上的绿萝,几片发黄的叶子飘落在教案上。
“人在安全感不足时,会下意识地竖起‘比较’的盾牌。
就像顾华笔记本上的分数表,你盯着别人的数字时,是不是在怕‘自己不够好’?”
顾华的笔尖突然在“报录比1:23”上停住,耳边又响起妈妈的话:“你表妹都拿到大厂实习了,你要是考不上研,将来怎么办?”她总在深夜对着竞争对手的朋友圈发呆——那个女生晒出的读书笔记、获奖证书、甚至早餐里的煎蛋,都像是在无声地说“我比你强”。
上周她故意在对方借笔记时说“我这笔记太乱,怕你看不懂”,其实是怕对方发现自己的疏漏,更怕自己那点可怜的优越感被戳破。
“这是种‘防御性傲慢’。”教授捡起绿萝叶,放进窗台上的空花盆里,“就像小景云说的风水先生,蓝布衫爷爷擦罗盘缺口的动作,灰褂子爷爷护着烟袋杆的样子,本质上都是在说‘我没那么糟’。”
小景云的铅笔在舞蹈鞋旁画了个小小的太阳。
她想起舞蹈班的事:新来的转学生柔韧度特别好,老师总夸她“天生的舞者”。
有天对方请教她怎么练足尖转,她嘴上说“很简单啊”,却故意少说了最重要的“膝盖要微微内扣”。
后来看到对方练得脚踝红肿,她夜里偷偷哭了——她不是坏,是怕自己这点“擅长”的东西,也被比下去。
“道家说‘自矜者不长’,”教授在黑板上的天平旁,又画了条弯弯的河,“水为什么能穿石?
因为它从不觉得自己比石头高贵,也不觉得自己比泥沙卑微。
可我们总在‘我比你强’和‘我不如你’里荡秋千,荡得越高,越怕摔下来。”
陈一涵突然翻开稿纸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张剪报——她去年写的短文被刊登时,编辑附了句评语:“文字有灵气,但少了点沉淀”。
当时她把剪报揉了又揉,觉得是编辑不懂她的风格。
直到上个月,她在旧书堆里翻到那位“同期的谁”的早期习作,字迹青涩,观点也带着稚气,却比自己的文字多了份真诚。
“原来我们都在怕,怕别人看见自己的‘不完美’,所以先给对方扣顶‘不怎么样’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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