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初审(2/3)
赵守正心里一紧:这正是他的软肋。
为了配合那块地的“顺利”抵押,避免因环保问题横生枝节
他对千山钢厂的监管实际上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许多该有的强硬措施和处罚都被他刻意淡化或延迟了。
痕迹虽然处理过,但大框架经不起细抠。
“具体文书需要调阅档案。”赵守正选择回避细节,“时间久了,工作上的细节我记不清了。
但我可以保证,该做的工作我们都做了。”
王斌点点头,态度相当随意,立刻换了个询问方向:“好,工作细节稍后可以慢慢梳理。
那我们谈谈你的亲属关系。
你堂兄赵宜公,退休前是千山钢厂厂长。
在你分管执法期间,你们私下就钢厂环保问题有过沟通吗?”
“私下沟通当然有,毕竟是亲戚。”赵守正早有准备,“但都是家常往来。
偶尔也会谈到厂里的困难,他希望我在政策允许范围内,能酌情给予一些指导或缓冲时间。
我始终坚持原则,告诉他必须依法整改。
这一点,我相信厂里其他领导也可以证明。”
“酌情?
缓冲?”王斌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这个‘酌情’和‘缓冲’的尺度,是如何把握的?
有没有具体的案例?
比如某次超标排污事件,因为你的‘酌情’,而没有按规定进行顶格处罚或要求停产整顿?”
赵守正瞬间就感受到压力在无形中增大。
纪委的人不跟你吵,只跟你抠细节,抠逻辑。
每一个看似平常的词语,都可能被拉出来放在程序和法律的天平上称量。
“尺度问题有些复杂。
就像我刚才说的,环境执法还是需要具体结合地方实际的。”
赵守正的语气开始有些艰涩,“环保厅作为省直部门,当然有义务也有责任配合省政府办公厅的指示。
但我在当时的处理,都是有法律依据的。
具体案例,也需要查记录。”
“办公厅的指示?”王斌直到现在才微微抬高声音,“以什么方式?
有程序留痕吗?”
“都是在私下里打声招呼,当然做不到程序留痕。”赵守正别有意味地一笑,“连环保部部长亲自下达的处罚决定,省里都有人准备打折执行。
更何况我这个小小的环保厅副厅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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