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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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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处刑(2/4)
    她轻轻击了一下掌。

    侧门开了,两个暗卫,架着一个人进来,那人的脚几乎是被拖在地上的,鞋底擦过金砖,发出断断续续的响。

    萧珩先看见的,是一双骨瘦如柴的手,腕上缚着软绳,皮肉被勒出几道红痕。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萧珹。

    他瘦得厉害,两颊陷下去,颧骨支出来,像在一副骨架上,蒙了一层蜡纸。

    他看见皇帝,又看见萧珩,目光极短地顿了一下,然后把脸别到一边。

    皇帝摆了摆手。

    两个暗卫无声退下,殿门再次合上。

    殿里只剩三个人。

    萧珹站在殿心,离那张案不过十步,他的衣襟上沾着几点干了的血,像从很深的地下带出来的。

    “萧珹必须死”

    皇帝开口了“他活着,外头那些人,就还有念想。

    阿珩,他能算计你一次,往后就还有千次,万次,今日你饶他一命,来日,他未必会放过你。”

    萧珩蜷起手指,没有答。

    皇帝继续说:“你今日杀一人,就是在救万人。”

    她把案上的短剑又往前推了一寸,剑鞘擦过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像蛇鳞划过粗石。

    萧珩站起来,他拿起那柄剑,剑柄冰凉,带着诡异的触感,像从寒夜里,刚抽出来的一根骨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剑尖垂着,压得极低。

    他看见萧珹抬起头来,两人不过隔了几步,那一瞬间,萧珩的脚像被什么钉住了。

    不是怕血,不是怕刀,更不是怕这个已经败了的人。

    是这一瞬间,他觉得,站在面前的是一个“人”这个字忽然变得极重,重得他迈不出第二步。

    萧珩能看见他胸口极轻地起伏。

    一下,又一下,他能看见萧珹的指尖,在袖中极轻地蜷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普通的、属于活人的动作。

    萧珩忽然想,命是什么?

    他想起很多年前,有一年冬天,自己生过一场极重的病。

    那时他还小,躺在东宫的床上,浑身热得像一块烧透了的炭。

    子玉守了他整整一夜,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地替他换额上的帕子。

    他半梦半醒间,看见她的手一直悬在自己脸上方,像一只不肯落下来的鸟。

    后来他好了,宫里的老人说,七皇子命大。

    他那时不懂,现在他坐在这灯下,看着十步之外那个同样在呼吸的人,忽然就懂了。

    命就是这一呼一吸的起伏,是这站在灯下的、和他一样会被风吹冷的身体。

    命不是一个词,不是折子上的“伏诛”,不是圣旨上的“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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