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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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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论功行赏(2/3)
    多少保皇党,这些日子都提着心。

    何慎之就是那颗定心丸。

    写到这里,萧珩忽然搁下笔,指尖泛凉 ,这不是拟赏单,是在摆弄一副活生生的心肠。

    他必须让每个人,嵌进该在的格子里,又不能任谁坐得太稳——太稳则重,重则倾覆。

    赏何慎之,是为安抚皇党那一脉惊弓之鸟;赏曲文泰,是给刑狱之官一个奔头;赏王彦,是向文臣递一道无声的许诺。

    每一个名字后头,都坠着无形的砣,每一两银、每一级阶,都要称准人心的斤两、算稳派系的轻重。

    这早已不是酬功,是一场无处逃遁的精算。

    可算珠拨完,他却只觉满纸凄凉。

    他明明与王彦最是投契,却偏要用户部,来勒住他的缰绳;他明明,对某些旧人厌恶入骨,却不得不抬举他们,以全朝廷的体面。

    这架天平,从不问他的喜恶,只冷冰冰地告诉他:亲近的,反要压一压;憎厌的,偏得扶一扶。

    他把自己也摆上去,做那枚最沉 也最不由己的砝码——左右不得,上下不能。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纸上墨痕干了,他却觉得,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萧珩在末尾空了一行,笔尖在纸上方悬着,没有落下去,砚台里的墨已经稠了。

    他蘸了蘸,又停住。

    外头的风忽然大起来,把案角一页纸吹得翻了过去,萧珩没去管。

    他慢慢落了笔,写下林知远三个字,写完,他没有再看,直接折进了名单里。

    封赏之后,是安抚。

    柳党倒台,清算不止,京城大小官员,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萧珩知道,现在的问题,不在柳党,而在中间派。

    这些人,没跟着柳文渊干过什么,甚至有人,当时还替太子党说过话。

    可当朝天子,杀伐过重,生死随心而动,朝臣草木皆兵,人心越拖越散。

    不拉一把,这些人,就成了新的流民,官场上的流民,可比街上的流民难收。

    他拟了四条:

    一,姓名不在柳党案册者,不问。

    二,在册而查无实据者,不问。

    三,已革职之柳党官员,给还乡路引,不抄家,不押解。

    四,在押之中下级官员,有悔过书者,从轻发落,家眷不必随行。

    还有一个人。

    萧珩在四条之后,又写了一道,单独的令:调江西布政使司经历,周桓,回京述职,原品留用,听吏部再议。

    这是给柳文渊的门生故吏看的,也是给中立派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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