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养伤2（2/3）
从前他是常客，她堆上笑脸迎上来，嘴里说着“沈世子，好些日子没来了”，可那笑里到底有一丝犹豫。
沈煊没有理她，径直往里走，他找了个最大的雅间坐下，要了酒，要了菜，要了姑娘。
酒是上好的梨花酿，一坛十两银子。
菜是八珍席面，燕窝鱼翅一样不少，不多时，雅间里便坐满了人。
有认得他的，也有不认得的。
有想攀附宁国公府的，也有想从他嘴里打听消息的，有人给他斟酒，嘴里说着：“世子这些日子在家休养，气色倒比从前好了。”
沈煊听了这话，觉得顺耳，他在家里听的是沈庭之的训斥、刘氏的哭声、下人的窃窃私语。
在这里，满屋子的人捧着他，夸他气度好，夸他酒量好，夸他衣裳穿得精神。
老鸨叫来了两个姑娘，一个穿红，一个着绿，穿红的坐在他左边，替他斟酒。
穿绿的坐在他右边，拿帕子替他擦嘴角的酒渍，穿红的说“世子好酒量”，穿绿的说“世子今晚多喝几杯，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他听了这话，又灌了一杯，搂着穿红的，手搭在她腰上，心里却还是空的，酒越喝越多，人越来越热。
座中，有人看似无意地开口：“听说太子殿下那边，还没着落？
礼部折腾了几个月了，就是没个准话，满京城都跟着难受，也不知太子殿下到底中意什么样的。”
另一个人接话：“可不是，这可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听说林少詹事那边，也不太平，媒婆堵了半条街，林府的门都快被踏破了。”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可在座的人都听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煊身上。
沈煊的杯子停在半空，穿红的手搭在他肩上，他也没感觉，酒意上来了，眼睛泛了红。
座中有人还在絮絮叨叨，有人说太子殿下如何清高，如何不近女色，如何一门心思扑在朝政上，真是贤君明主。
有人说林少詹事如何清高孤傲，如何日理万机，连几位尚书的小姐，托人递帖子都吃了闭门羹。
沈煊听着听着，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哑，像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断了。
他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满座的人，他把酒壶往桌上一顿。
酒壶没顿稳，倒了，酒水顺着桌沿淌下来，滴滴答答落在他袍子上。
穿绿的姑娘，拿帕子去擦，被他一把推开了。
“你当萧珩是什么干净人，装什么清高。”
这句话声音不大，可满座就等着这句话，听的是一清二楚。
有人手里端着杯子，悬在半空。
有人正往嘴里送花生米，停在唇边，有人刚点着的烟袋，忘了吸。
穿红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
“他和林清和，还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呢。”
沈煊说完，又去摸酒壶，酒壶是空的。
他晃了晃，没晃出酒来，便随手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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