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北魏吏部尚书宋弁:让皇帝赐名的宝藏男孩逆袭启示录(5/10)
皇帝亲自下场,拿郭祚举例,说郭祚可是“晋魏名门”,门第显赫得很,你宋弁怎么着也该推重人家一下吧?
宋弁笑着来了一句:“臣家未肯推祚。”这句话翻译成现代汉语,意思大概是这样的:抱歉陛下,我们家不愿意推重他们家。
就是这么简单。
孝文帝较真了,开启了辩论模式:你家从汉魏以来,既没有高官,也没有才俊,凭什么不推?
宋弁的回答,堪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典范:“臣清素自立,要尔不推。”翻译:我家清白自立,就是不愿意推他。
没有理由,就是任性。
这不是辩论,这是耍赖。
孝文帝听完整个人都懵了,回头跟彭城王元勰吐槽:“弁人身良自不恶,但以自许膏腴,矜己陵人,殊为可怪。”意思是:宋弁这个人本身条件确实不差,但这死要面子、自夸门户、看不起别人的劲儿,真是古怪得可以。
另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例子是皇帝给他升官,他屡次推让。
推一次不够,推两次,推三次。
孝文帝终于不耐烦了,下了最后通牒:“吾为相知者,卿亦不可有辞。
岂得专守一官,不助朕为治?”意思是:我了解你,你别推了。
你难道就死守一个官职,不来帮我治理国家吗?
何况这些官职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高位,“不足空存推让,以弃大委”——别为了假装谦虚耽误我安排的正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换作正常人早就谢恩领命了。
宋弁这才“勉为其难”地接受。
从现代心理学的角度看,这种表现简直像是自恋型人格的标准教材案例:对自己有过高的评价,对他人缺乏共情,需要通过贬低别人来维持优越感,同时又极度渴望最高权力者的认可。
而骨子里,也许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不自信。
恰恰是门第不够显赫,才更需要拼命向全世界强调“我们家很厉害”。
第六幕:临终托付与阴阳两隔——那个在御床前流泪的人
太和二十三年(公元499年),历史的聚光灯同时打在两个人身上:孝文帝和宋弁。
这一年的春天,成为北魏历史上一段君臣故事的终章。
那年,孝文帝在汝南病重。
这是他在南征途中的意外转折——原本雄心勃勃的军事行动,被突如其来的疾病打断了节奏。
十多天不见侍臣,身边只有彭城王元勰等极少数亲信。
等到病情稍有好转,才召见群臣。
入见的大臣们都吓懵了。
皇帝病成这个样子,谁敢乱说话?
唯有宋弁,径直走到御床前,看着形容枯槁的孝文帝,“嘘唏流涕曰:‘臣不谓陛下圣颜毁瘠乃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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