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南梁丰城公陈伯之:“楚子”将军和那封史上最牛劝降信(2/12)
田主大概愣了三秒钟,然后决定物理执法,上前要抓他。
只见陈伯之“杖刀而进”,把刀拔出来作势欲刺,眼神里透着一股“光脚不怕穿鞋的”狠劲儿,大喝道:“楚子定何如!”
这一句是全文的点睛之笔。
田主骂他“楚子莫动”,他回呛“楚子定何如”——我就站在这里了,我这个楚子,你能把我怎么样?
从被蔑称到主动认领蔑称再到用蔑称反呛,这是一个底层少年对世界不公的第一次正面硬刚。
你不是瞧不起我吗?
好,我就是楚子,我站在这儿,你来啊。
田主被这亡命之徒的气势吓得转身就跑。
于是,陈伯之在胜利的余晖中,从容地担起那担本不属于他的稻谷,悠然回家。
《梁书》用了四个字收尾:“徐担稻而归。”一个“徐”字,画面感拉满——他不跑,他慢慢走,仿佛在说:这是我凭本事偷的,凭什么跑?
这场行为艺术,就是少年陈伯之独特的成人礼。
姚思廉用这则轶事,为陈伯之的一生定下了基调: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盗侠”,野性、大胆,又带着点混不吝的黑色幽默。
他跟后来同被收录的冯道根、昌义之完全是三种路子:冯道根是“佣赁养母”的孝子型寒人,主打一个忠厚老实;昌义之是“所识不过十字”的直男型骁将,主打一个勇猛忠纯。
而陈伯之呢?
他是最原始、最生猛的那一款——“盗侠起家”,是梁朝开国将领里野性浓度最高的一档。
补一个细节:陈伯之后来在钟离一带干起了“劫盗”的买卖,“尝授面觇人船,船人斫之,获其左耳”。
什么叫“授面觇”?
就是探出脸去偷窥别人船只,相当于踩点。
结果踩点不专业,被船家一刀砍掉了左耳。
这个“单边耳机”造型,从此成了他悍勇无畏的永久LoGo。
而钟离这个地方,后来成了一个着名战场——天监六年,昌义之在那里死守孤城,挡住了北魏数十万大军。
那时候陈伯之大概已经在梁朝的冷板凳上坐着了,不知道他听说钟离大战的消息时,会不会摸摸自己缺了半边的耳朵,想起当年的“劫盗”岁月。
第二幕:从“劫江贼”到“斩王专业户”
命运的转折点在于他遇到了贵人——同乡车骑将军王广之。
王广之这个人,《南齐书》有传,是齐明帝萧鸾的心腹大将,专门负责“处理”那些碍事的宗室诸王。
他“爱其勇”,大概觉得这缺了半只耳朵的小子有种,便收了陈伯之做贴身亲随。
“每夜卧下榻,征伐尝自随”——行军打仗时让他睡在自己床下,随时听用。
这在当时是极度信任的表现,相当于把自己的安全交给了这个亡命少年。
从此,陈伯之这只野猴子,终于找到了组织,一脚踏进了南齐正规军的编制。
很快,他就迎来了职业生涯的第一个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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