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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谈两晋南北朝:三百年乱炖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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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3章 南梁贤相徐勉:让皇帝流泪、让狗狗狂吠的“风月尚书”(3/8)
    这就叫格局!

    什么叫幽默?

    这就叫高级的黑色幽默!

    他不仅不以为苦,不以为耻,反而主动把自己的“黑历史”当成未来的宣传素材,用一种举重若轻的方式,化解了巨大的工作压力和身体疲惫。

    这种苦中作乐、为国献身的精神,让他与同时代另一位工作狂——周舍,并称为梁武帝的“卧龙凤雏”(此处为绝无贬义的褒义敬称,致敬二位大神)。

    在《梁书》里,周舍和徐勉是被放在同一个列传里的,这就是史家对他们关系的最好定位。

    他们二人,堪称梁武帝朝政坛上最闪耀的“贤相双子星”。

    《梁书》精辟地概括了二人的分工和特点:起初,开国功臣范云去世后,大家都推举沈约来执掌中枢,可梁武帝觉得沈约这人“轻易”,不够稳重,不如徐勉。

    于是,徐勉和周舍两人便“同参国政”。

    后来徐勉因为一点小过错(小嫌)中途暂时被免职,周舍便“专掌权辖”,独自撑起一片天。

    两人风格迥异,周舍是“日夜侍上,预机密二十馀年”,除了处理军政机要,连国史诏诰、礼仪法律都一手抓,属于二十四小时贴身服务皇帝的“内侍型”超级秘书,以机敏和“清简”过人着称,他的节俭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死后家徒四壁,连个像样的被子都没有;而徐勉呢,则更长于大局谋划和体系建设,风格更为持重,以“雅量”和深远见长。

    史书的评语是:“雅量不及勉而清简过之,两人俱称贤相”。

    两人各有千秋,一急一缓,一张一弛,共同撑起了天监年间的朗朗乾坤。

    第三幕:“风月尚书”——一场关于“请勿在非工作时间谈论公务”的经典示范

    如果说“群犬惊吠”展现了徐勉近乎疯狂的敬业与忠诚,那么接下来这个更广为流传的“风月尚书”的典故,则完美诠释了他近乎刻板的公正与清廉。

    天监六年(507年),凭借着出色的工作能力和无可挑剔的政治操守,徐勉迎来了他仕途中最关键的一个职位——吏部尚书。

    这可是天底下最让人眼红、也最容易翻船的“肥差”之一,掌管着全国大大小小所有官员的任免、考核与升降,堪称“官员制造局局长”。

    权力之大,可想而知。

    一时间,他那座本就简朴的宅院,瞬间变得门庭若市。

    来送礼的、来求官的、来攀交情的、来探口风的,各色人等,如同过江之鲫,几乎要把门槛踏破。

    那些堆着谄媚笑容的脸上,写满了欲望和算计;那些沉甸甸的礼盒里,包裹着的不是金银财宝,就是珍奇古玩。

    面对这潮水般涌来的诱惑,徐勉的应对方式堪称教科书级别,优雅、从容,又带着不可逾越的原则性。

    他既不故作清高地把人拒之门外,得罪一大片;也不借此机会拉帮结派、中饱私囊。

    他的方法是:热情接待,但绝口不提公事。

    他喜欢在公务之余的晚上,邀请一些门生故旧到家里,搞个小型文化沙龙,名曰“夜集”。

    大家聚在一起,不谈工作,只谈文学,聊聊诗歌,探讨玄理,甚至说说当天的天气和最近流行的服饰。

    气氛轻松而融洽。

    有一次,一个叫虞暠的客人,大概觉得气氛到了,酒也喝了几杯,感情正浓,便趁着徐勉谈兴正高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然后满脸堆笑地提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想请徐尚书帮个忙,给自己安排一个“詹事五官”的官职。

    话音刚落,刚才还谈笑风生、和蔼可亲的徐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情变得庄重而严肃。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正色地看着虞暠,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出了那句流传千古、足以让后世无数官员脸红耳热的拒绝语:“今夕止可谈风月,不宜及公事。”——今天晚上,咱们聚在一起,只可以聊清风明月这些美好的事物,不适合谈论官府公事。

    这话说得多么有艺术!

    既给足了对方台阶,没有当众撕破脸皮,又斩钉截铁地划出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那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朋友是朋友,公事是公事,想在我这里走后门、跑关系,门儿都没有。

    翻译成今天的职场规则,就是:“聚餐时间,请勿开启工作模式,更勿进行任何形式的求职与请托,违者请自行买单并立刻离场。”

    此言一出,虞暠肯定是面红耳赤,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在场的其他人,则是对徐勉的无私和公正更加佩服。

    “故时人咸服其无私”,这“服”字,不是表面的客气,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从此,“止谈风月”成了中国历史上,拒绝权力寻租、拒绝职场腐败最风雅、也最具威慑力的代名词。

    我们的徐勉同志,也因此喜提了一个非常浪漫的雅号——“风月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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