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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心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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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6章 夜访老邻居(3/4)
    但如果他们是恋人,那陆鸣蝉的父亲又是谁?

    陆清荷为什么没有和裴衍之在一起,而是嫁给了别人?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丝线,每一根都通向不同的方向,却找不到一个明确的线头。

    “鸣蝉。”顾安安忽然开口。

    “嗯?”

    “你对你妈妈,了解多少?”

    陆鸣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很少。

    我爸从来不提她。

    我问过一次,他发了好大的脾气,从那以后我就不敢问了。

    我只知道她叫陆清荷,在我三岁那年生病去世了。

    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爸爸现在在哪?”

    “他在外地打工。”陆鸣蝉的声音低了下去,“过年才回来一次。

    平时我一个人在家。”

    顾安安没有继续追问了。

    她大致能猜到陆鸣蝉的家庭状况——父亲常年在外,母亲早逝,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独自生活。

    难怪他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也难怪他那么珍视那件绣着蝴蝶的校服——那是他和母亲之间唯一的联系。

    “姐姐,你说我能找到那幅‘凤鸣九天’吗?”陆鸣蝉忽然转过头,看着顾安安。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里面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能找到的。”顾安安说,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要坚定,“一定能找到的。”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信心。

    也许是因为她不忍心看到这个少年眼中的光芒熄灭,也许是因为她内心深处也有一种倔强——她不相信一条活生生的线索会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要那个人还活着,只要那幅绣品还存在这个世界上,就一定有迹可循。

    夜深了,河对岸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整座古镇陷入了沉睡。

    顾安安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在老宅里发现的一切——那幅月下运河图,那十二封信,那句刻在木箱底部的“星遥即我,我即星遥”。

    这些线索像是一部残缺不全的拼图,她手里握着几块碎片,却看不到完整的画面。

    她翻身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从背包里拿出那叠信件,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十二封信,记录了裴衍之十二次尝试施展“凤鸣九天”针法的过程。

    从最初的满怀希望,到中间的屡败屡战,再到最后的绝望放弃,每一封信都像是一块墓碑,埋葬着他的努力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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