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再入成记(4/6)
薛副使留药金五十缗,嘱若有人再问,只说伤者自行往京。”
屋中静得只剩油灯爆了一声。
裴蘅的目光定住。
薛南阳当时是山南东道节度副使。
这个称呼一出来,整件事的分量便完全不同。
裴蘅缓缓问:“五十缗药金?”
“是。”
“为何写药金?”
钱掌事道:“那名伤者旧伤未愈。
薛副使说,若成记日后得知他入京后落脚何处,便替他送药。
若寻不到人,这笔钱就留作商队路上支药之用。”
裴蘅闭了一下眼。
薛南阳真是把能想的都想了。
他不敢写人名,不敢走军府公文,不敢让伤者随商队入京,却仍旧留了药金,像是替那个人在长安留下一点最后的活路。
“那伤者可留下过字、木牌、伤符,或者别的可辨认之物?”
钱掌事摇头。
“册上没有。
衣裳换过,身上也没有军牌。
只有肩背旧伤很重,左腿微跛。
商队里有人说,他夜里睡得极轻,听见马蹄就醒,像军中斥候出身。”
裴蘅把每句话都记进心里:“蓝田外分道时,有人接他吗?”
钱掌事翻了翻。
“没有写有人接。
只写他在蓝田道外下车,独自往北。
商队行首问他是否要入城,他说不必,长安路他认得。”
裴蘅眼神微沉。
长安路他认得。
那就说明他不是第一次入京,或者至少曾在京畿走过。
钱掌事又道:“后来薛副使问的,也是这个。”
“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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