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活人的路（3/5）
圣人那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边将功高难制，本就该制。
可是如今，沈昭旧案一层层翻开，他开始看见另一面。
被制的人，未必会反。
被逼到无路的人，很容易被别人推成反臣。
高成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圣人忽然问：“沈韫那边怎么写的？”
高成忙把魏王府递来的小笺呈上。
那上头只列迁转事实、诏书节录、薛南阳旧记残句，又在末尾写了一句：加官之恩与分权之迹并见，后事尚待核证。
圣人看完，淡淡道：“她没写朕疑沈昭。”
高成低头。
圣人道：“她是没想到，还是不敢写？”
高成斟酌道：“沈氏女谨慎。”
“谨慎。”圣人把小笺放下，“她想到了。”
高成不敢接。
圣人又道：“慎之也想到了。”
殿中静下来。
圣人看着旧诏，过了很久，他低声道：“朕当年确实疑他。”
这句话极轻，轻到像只说给自己听。
高成立刻跪下：“圣人……”
圣人抬手，让他闭嘴：“疑他，不等于该杀他。”
高成不敢抬头。
圣人看着御案上的几份证据。
它们一份一份摆在这里，像一群死去的人，安静地站在御案前。
他们不喊冤。
只把文书递上来。
这比喊冤更难打发。
“赵明则呢？”
高成立刻道：“刘晏的人已进扬州。
赵明则确实还活着，只是病重，不便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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