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暗潮涌动(2/7)
每一程都有商号火漆记号,可以回核。”
殷亮这才把日期和经手人记下。
陈娘子笑起来:“上次吃过亏了?”
殷亮道:“吃过一次,便该记住。”
沈韫伸手打开纸卷:“出了什么事?”
“河西北线的价乱了。”
纸上记的并非军报。
只是凉州、删丹几处商号、马行、药行与城门客籍中,陆续出现的异常。
九月二十,凉州马市来了三拨外地牙人。
三拨人彼此不认,也不在同一家马行落脚,却都只收三岁至六岁的骟马和健驮马。
不问毛色,不看是否适合礼乘,只验蹄、验肺、验长途负重。
马价从月初的二十四五贯,三日内抬到三十二贯。
最反常的是,他们不还价。
当日能交马,当日便付现钱。
九月二十一,凉州城内七家粮铺同时有人收黑豆、粟、干草与盐。
每一家收得都不算多,恰好压在须向市署另行申报的数目以下。
可把七家账簿合在一起,三日内收走的草料足够数百匹马吃上十余日。
买粮的人互不相认。
所用麻袋的绳结却是同一种。
九月二十二,药行开始缺货。
金疮散、止血药、熟麻布、牛胶、烈酒、针线和毡毯被分散买走。
每笔买卖都不大,所购药材却都按五十人、百人一份预先分包。
没有人买治风寒与脾胃的常药。
买的全是长途行军最容易用上的东西。
同一日,凉州城门簿记下一支说回鹘语的商队。
二十七人,六十八匹驮马。
报验货单上的茶砖与皮货,最多只能装满四十匹马,剩下的驮马大半空着。
他们入城以后又买了马掌、鞍桥、皮绳和防寒毡。
报关时说准备继续西行,到了酒肆,却在打听东面的路。
问灵州往盐州、夏州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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