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安神汤(5/8)
他一根一根替她揉开僵硬的指节。
指根有薄茧,掌心有旧伤,这双手曾握过刀,按过流血的伤口,也写过无数把死人从旧案里重新拖出来的字。
谢长宁揉到无名指时,动作停了一下。
前几日那场梦、她在怀里的呼吸、她摸过他下颌的手指,一齐浮上心头。
他很想握得更紧,甚至想低头亲一亲这只手。
可他最终只是将她的指尖慢慢揉暖。
沈韫闭着眼道:“谢长宁,你今日很烦。”
“嗯。”
“你以前没这么烦。”
“你以前没这么会熬命。”
她安静了一会儿:“我今夜若不等,心里更乱。”
“你已经等到一截了。”
“只是一截。”
“一口气,一味药,一句尚未说完的话,都是一截。”谢长宁低声道,“你父亲今日能从旧符案里出来一截,便先护住这一截。”
沈韫睁眼看他。
灯火很暗。
谢长宁仍握着她的手。
医人的伤有方。
止血、下针、用药、缝合,每一步都有次序。
可心里的空缺没有脉案。
沈韫在寻找失去的家。
他却想在那座家里得到一个与沈恪完全不同的位置。
到底该等她自己分清,还是由他告诉她?
谢长宁尚未想出答案。
沈韫却忽然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谢长宁收回手:“想你脉象很差。”
“撒谎。”
“你不是也常撒谎说不疼。”
沈韫看着他,像是还想问。
谢长宁已经低头收拾银针,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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