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东线(4/6)
杜衡伏案太久,后颈硬得几乎转不动。
谢长宁替他按了几处穴位,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许峥的旧刀伤被连日披甲牵动,陆观棋则是胃寒、少食、心神不宁。
三个人原本都说无碍,被谢长宁看了一眼,便老实坐下。
最后轮到魏王与卢令仪。
卢令仪近日睡得浅,饮食又少。
谢长宁让她今夜不许再看军报,早些回房。
魏王伸手时还道:“孤并无不适。”
谢长宁诊完,淡声道:“殿下心火重,胸中郁结。
明日入宫,少动怒。”
魏王看他一眼:“先生连孤明日会动怒都知道?”
“我不知道朝中会发生什么。”谢长宁道,“只看得出殿下已经准备生气了。”
卢令仪低头笑了一下:“殿下听见了?”
魏王叹了口气:“听见了。”
谢长宁最后才走到沈韫面前。
还没开口,沈韫已经把手放到了脉枕上。
裴蘅挑眉:“沈大人今日倒很乖。”
沈韫转头看向他:“你是不是诊得太轻了?”
裴蘅立刻闭嘴。
谢长宁指尖按在她腕间,诊得比旁人都久。
沈韫忍不住看他:“如何?”
“气耗,睡少,脉比前几日平一些。”
“所以没事?”
谢长宁抬眼:“我何时说过没事?”
沈韫不说话了。
跟着谢长宁来的小童已经在旁边煮好一锅安神饮,给明鉴堂中的人各分了一盏。
药气渐渐压过屋里的灯油与冷茶味,众人熬了两夜,终于被谢长宁按着坐下来。
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仍看着舆图,却没有再开口。
魏王终于起身:“今日到此。
都回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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