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暴毙(8/8)
“昨夜后半夜,应在丑寅之间。”
无人说话。
没有发丧,奉天也没有收到这道军报。
韦燕喜第一个转向舆图:“若昨夜已死,今日鼓号、旗阵必然比往常更齐整。”
沈韫立刻接道:“主帐也不会再让外人靠近。
所有军令仍会以宁王名义发出。”
卢令仪看向她:“要报御前吗?”
沈韫将崔寻排出的局轻轻压住,“奇门不能入奏,推测也不能当作军报。”
她转向杜衡。
“给奉天传信,只问两件事,回鹘营是否突然换防,朔方今日是否反常整军。”
韦燕喜补道:“再问独孤阳的帅旗有没有前移。”
沈韫点头。
“若帅旗前移,宁王不见人,令箭却仍以宁王名义发出——”
她没有说完。
所有人都已经明白。
崔寻低头看着九宫局,像是此时才意识到满堂的人都在看他。
他有些不自在地收起笔。
“我只是照局说。”
裴蘅看看纸,又看看这个平日说话都不大声的崔家伯伯。
“舅舅这一句照局说,比北边八百里急报还吓人。”
崔寻脸色更白了。
沈韫拢紧肩上的狐裘,望向奉天:“舅舅若算对了,下一封军报便不会是退兵。”
窗外风声骤紧。
仿佛北面那场尚未传到长安的鼓声,已经隔着数百里,在舆图上先响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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