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家书(4/5)
严稚抬眼:“写什么?”
“写你在长安一切安好,请他不要担心。”
严稚顿了顿,低头写道:
儿在长安一切安好,请阿爷勿念。
写完“勿念”二字,他没有立刻搁笔。
沈韫问:“还有话想写?”
严稚低声道:“我想让阿爷别来长安。
可是不能写,对不对?”
沈韫道:“可以写。”
严稚抬起头。
沈韫道:“换一种写法。”
她顿了顿。
“写,阿爷守洋州,便是守儿。”
严稚握笔的手紧了一下。
他重新展开信纸,在末尾添了一句。
阿爷守洋州,便是守儿。
写完这一句,他安静坐了片刻,又从头把信看了一遍。
这是严稚第一次真正碰到军务。
不是在父亲的庇护下读战报,也不是听别人说山南西道该如何自保,而是亲手写下几个字,去拦父亲的兵。
父亲做的是军令,儿子写的是家书。
可今夜,这封家书会比许多军令都快,也比许多军令都重。
严稚看完最后一行,轻声问:“沈姐姐,我这样算不算害太子?”
“不算。”
“那算什么?”
“算救你父亲。”
严稚又问:“那太子呢?”
沈韫沉默片刻。
“太子有自己的兵,自己的将,自己的名分。
他要学会为这些东西付代价。”
严稚听懂了一半,另一半没有听懂,可他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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