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群聚(5/6)
方才跪在地上的佃户仍举着那张租帖,手却抖得厉害。
事情已经越过了三氏与东宫原先争论的范围。
郑持钧立刻道:“先收状。”
陆观棋道:“可以收,今日不能一概立案。”
“今日不收,人名与凭据便会散。”
“所以先收陈情,给收据,再分检。”陆观棋道,“京兆府连来的是谁都没有验明,不能把每一句喊话都当作案情。”
堂内堂外再度喧哗。
沈韫想起谢长宁在门外说的话。
她上前一步,向府尹行礼。
“请府门两侧分设收状处。”
众人看向她。
“来人先记姓名、籍贯、所告田处与现有凭据。
契纸、租帖只留验印副抄,不在街上宣读姓名。
每人发一张收讫凭据。
今日收的是陈情,尚未立案,更不代表田权已经认定。”
郑持钧问:“如何分检?”
“逼嫁、拘禁、强卖与即时人身危险,先入偏堂分别问供。
自称不能回家者,未核清以前不得交给被告一方带走。
田契、暂押、佃租与收益争议,只登记凭据,不凭一面之词封田拿人。
寺观、公主庄与宗室庄同样收状,再由中书分付有司。
田主身份特殊,不得成为挡状的理由,也不能由京兆府一堂擅断。”
府尹当即下令设案。
两张长案很快摆到府门两侧,后衙书吏提着笔墨赶来。
第一张收讫凭据写好以后,府尹亲自命人盖上京兆府收状印。
朱印落下。
那名慈恩寺佃户双手接过,愣了很久,才将薄薄的纸紧紧揣进怀里。
寺庄管事站在堂侧,再不敢叫人拿他。
薛怀信脸色阴沉:“沈大人好手段。
三氏今日来告东宫清田扰民,最后竟成了京兆府登记诸田之弊。”
沈韫看向他:“今日设的是收状簿,薛公方才要求官府只听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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