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月初四(3/6)
谢长宁面无表情地替她把面前那盏冰酪浆推远些,又换了盏热茶。
沈韫道:“我可以喝一点。”
“冷,而且太甜。”
谢辛夷在对面听见,啧了一声:“长宁,你如今倒很像阿娘。”
谢夫人笑着瞥她:“我可没有这样。”
谢长宁仍然不动如山,只把一碟清蒸鱼往沈韫面前挪了些。
许氏在旁边同谢夫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都没说话,脸上却都是明白的笑意。
宴席很快摆开。
谢家席面与沈家不同。
沈家偏襄阳味,菜色厚重,肉多,汤浓,带汉水一带的烟火气;谢家则因辽东药路与京中医家往来,席间有鹿筋、参鸡、药膳羹,也有北地风干肉与泾原带来的酪饼。
谢应又让人开了几坛好酒,说是营州旧友送来的,藏了七年。
谢长宁起初也没打算多喝。
他酒量不差,与姜无咎不相上下,却素来克制。
可今日架不住崔寻与卫歆一左一右。
崔寻平日温和,说话慢,喝酒却一点不慢。
谢应与他这几日已经喝熟,见面先笑,开口就是“今日不许推”。
卫歆从泾原回来,军府里的酒桌本事也不弱,敬酒敬得极有章法。
谢长宁坐在中间,起初还能淡淡挡回去。
后来长辈们劝酒实在是招架不住,崔寻几次都把酒盏递到他面前了。
谢长宁沉默片刻,还是接了。
沈韫看着他。
他低头道:“只两盏。”
后来显然不止两盏。
楼观最先倒下。
他起初气势很足,陪谢应喝了一盏,又陪崔寻喝了一盏,再同卫歆碰了一盏,第四盏刚入口,眼神就开始不对。
谢白苏把他的杯子拿走。
楼观认真道:“我还能喝。”
谢白苏道:“你不能。”
楼观转头看阿黎和阿芦:“阿黎,阿芦,你们说,阿耶是不是还能喝?”
阿黎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果断道:“不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