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襄阳来信(6/8)
沈韫对梁睿道:“你若想写,便写。
只是写信要有分寸,不可叫薛夫人为难,也不可叫你父亲母亲为难。”
梁睿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
韦二看着他,难得没刺。
少年人的心事,在这满屋旧账、旧案、旧人的信里,显得有些轻,又有些珍贵。
轻得像窗外一片春叶,可人在长安待久了,才知道这种轻也很难得。
半个时辰后,韦二先告辞,她要回去找那封旧信。
裴蘅也起身,说去找老船头,但不会让人露面。
他要先查那一年的船工工食账,再问江南船帮有没有人记得那夜调船。
“真要拿人上桌,得等我们手里有别的账顶着。”他说。
陈娘子点头:“这句像正经话。”
裴蘅笑:“我偶尔也说正经话。”
韦二冷冷道:“那是因为你不正经的时候太多。”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陈娘子却没急着走。
她走到沈韫身侧,低声道:“今日这样很好。”
沈韫抬眼。
陈娘子道:“你不用每次都像在火场里抢救东西。
让别人说,让别人查,让别人犯错。
你听着,也能成局。”
沈韫沉默。
陈娘子拍了拍披风:“我明日去归义坊棋馆。
若韩秉有话,我让人带来。”
她说完,也走了。
前堂里只剩沈韫、崔嬷嬷、春芜和梁睿。
梁睿坐在旁边,仍握着那两封家书。
沈韫看着案上散开的襄阳来信,低声道:“嬷嬷。”
“老身在。”
“我有些想襄阳了。”
崔嬷嬷眼圈一下子红了:“想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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