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先账后案(1)(2/5)
证词里还摘了一句话。
据杨渐称,沈昭曾在军府私语:
“朝廷不知襄阳艰难,山南东道自当留粮养兵。”
这句话便是言涉不顺。
魏王看完,眼神微沉。
刘晏已经冷笑出声:“元相果然不是查账,是查旧案。”
元衡端起茶盏,仍没有喝,只淡淡道:“刘尚书此言差矣。
账中四百石不明,旧案中恰有证词说明,如何不可对照?”
刘晏把那份详表往案上一放:“杨渐是山南东道邓州仓曹,他说山南东道私调,便是山南东道私调?”
元衡道:“他原是山南东道旧吏,正因如此,他的证词才可采。”
刘晏冷声道:“正因他是山南东道旧吏,又是经手放行护漕军三队之人,他的证词才更该核。
兵部急令未至,襄阳军府正令未见,他凭什么只看一枚旧符便放走三队护漕军?
那枚军符从何而来,谁署押,谁验符,谁在场?
这些一概不查,只凭一句符验无误,便把他摘得干干净净?”
元衡脸上笑意淡了些:“刘尚书今日倒像专替沈昭说话。”
“我替账说话。”刘晏毫不退让,“账若走到沈昭身上,那便查沈昭。
账若先走到杨渐身上,便先查杨渐。
总不能因为元相想查沈昭,便让账跳过去。”
谭敬逍低着头,似乎在看自己案前那一卷户部旧目。
可他的手指停在册页边缘,迟迟没有翻动。
王彰坐得更稳,兵部今日被拖进来,本就不愿多说。
兵部旧令若查出有问题,便是兵部失职;若查不出,又要卷入山南东道旧符之争。
这不是好差事。
元衡道:“账若通向旧案,难道也要装作看不见?”
刘晏道:“账通向哪里,让账自己走。
不要先把人名写在终点上。”
元衡终于抬眼看他:“刘尚书这话,未免太漂亮。”
“元相这表,也未免太齐整。”刘晏道,“齐整得像是早等着这一日。”
话音落下,屋中气氛骤然绷紧。
东宫属官低头记字,笔尖在纸上微微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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