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神策军之疫(1)(2/4)
至于箱中旧物、旧封旧档,没有追问。”
程元振轻轻笑了一下:“真是个看病的。”
年轻内侍不敢接话。
程元振又翻了两页。
医案里写得很细。
最早几个重症,皆是北营中奉命去北库后院搬旧物的军士。
他们先搬了几口封灰旧箱,又将库中一批破席、旧桶、革囊、烂药布和腐朽木架暂时堆到后沟边。
那些东西推测是旧年长安霍乱时封存下来的病舍遗物,早年无人敢碰,后来与杂档一并收进北库深处。
如今北库腾挪旧档,库吏图省事,只想着先把碍手的旧物清出去。
谁也没有细分,旧档是一堆,杂物也是一堆。
偏偏那两日下过春雨。
雨水自旧物堆里淌下去,混着腐败污泥,漫进沟中,又顺着沟口渗到井台边。
北库后井本就年久,井砖松动,井壁不洁。
军士搬完旧物,图近便,便取那口井里的水饮了。
于是病起。
谢长宁的医案里只写北库后院旧物混堆,近沟近井。
雨后秽水入沟,井台有浸痕。
饮井水者发病急,未饮者多不发,或症轻。
此为病因所从。
这几句话落在医案里,是医者断病。
落在北衙案上,便是另一回事。
程元振垂眼看着那几册文书。
病因就是病因。
井水污了,沟渠浸了,军士饮了,于是病起。
可正因为谢长宁写得太清楚,北库这几日搬过旧物、腾过旧档、有人把库中东西堆到沟边井边这件事,也被他一并写清楚了。
一个医者不会管那些箱子里是什么。
但程元振知道。
年轻内侍低声道:“奴婢已让人把北库后院清了。
旧井封死,沟也填了。
搬出来的旧物重新焚埋,涉事库吏已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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