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神策军之疫(2)(4/5)
沈韫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北库?”
“嗯。”
“那处旧库,先生可曾进去?”
“没有。”谢长宁道,“北衙不许碰旧档,我也无意碰。
医案里只能看出有人搬过北库旧物,又将一批旧年病舍遗物堆在后沟与井台附近。
雨后秽水入沟,井水受污,军士饮后发病。
疫病从这里起,能说得通。”
沈韫沉默片刻:“旧年病舍遗物?”
“像是长安旧年霍乱时封存下来的东西。”谢长宁道,“破席、革囊、烂药布、旧桶一类。
搬库的人图省事,没清干净,又正遇上春雨。”
殷亮皱眉:“这也太荒唐了。”
谢长宁道:“病从荒唐处起。”
沈韫没有说话。
北库、旧档、旧年霍乱遗物、搬库、春雨。
这些词一个一个落下来,像棋子落在案上。
她当然知道北库不会无缘无故搬旧物,也知道北衙不会无缘无故让太医署的人只能看井、看沟、看病人,却不许碰旧档。
可这些只是猜测,猜测不能写进案。
“医案里,有没有能与沈昭案相连的东西?”她问。
“没有。”谢长宁道,“我只能确定病因。
至于他们搬的旧档是什么,是否有人趁搬库移走东西,不在医案里。”
沈韫点头:“那就不合。”
殷亮问:“沈大人?”
“神策军北营霍乱只作旁记。”沈韫道,“不入沈昭案,不入四百石粮。
现在没有证据,不能硬合,也不能查。”
谢长宁看了她一眼:“这次倒像听了医嘱。”
沈韫道:“先生不是说过,急则误诊。”
“我说的是病。”
“案也是病。”
谢长宁没有反驳。
屋中重新安静下来。
谢长宁起身收拾药箱,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纸包,倒出两片薄薄的甘草。
“含着。”
沈韫看了他一眼:“这也是药?”
“是。”
“甜的?”
“甜的,药也不全是苦的。”
沈韫看了谢长宁一会儿:“多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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