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末日后的第一分钟（3/5）
女人重新出现在公交站，笑着向他招手。
刚才的话、挣扎和黑血全都不见了。
“阿烬，妈来接你回家。”
龙狂抬头看向钟楼。
巨大表盘停在三点十七分，秒针转完十七格便会弹回起点。
那些黑线不是绑在居民身上，而是绑在时间里。
不砸掉钟，杀多少次都没用。
龙狂转身冲向市中心。
沿街行人不断扑来。
他们顶着熟悉的脸，有老人，有学生，还有抱着婴儿的女人。
龙狂收起斧刃，以肩膀撞开人群。
有人咬住他的手臂，牙齿崩断，也没能让他慢下一步。
钟楼越来越近。
秒针走到第十五格。
整座城市开始向后倒退。
龙狂脚下的黑影突然拔地而起，跨过两栋高楼，一把按住钟楼上的秒针。
秒针卡在第十六格。
成千上万根黑线同时拉扯。
影子被撕出裂缝，龙狂左眼随之流血。
秒针仍在一点点向起点挪动。
还差一秒。
龙狂深吸一口气。
“醒过来！”
镇魂声滚过街道。
这一次，声音没有攻击肉身。
九百万人脑中的哭喊、命令和循环同时停了半拍。
街上的人恢复意识。
有人抱住准备扑出去的孩子，有人用身体缠住黑线。
更多人仰头看向钟楼，伸手抓住从自己脑后长出的细线。
一根黑线容易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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