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7)
但它不理解,有些声音需要被疗愈,而不是被永恒重复;有些声音需要被寂静包裹,而不是被不断放大;有些声音需要被听到后放下,而不是被永远困在回响里。”
当光之美少女们重新集结时,大贝町的“声音过载”已经渗透到每个角落。
在家庭中,晚餐时的对话会与昨天的对话、上周的对话、甚至去年的对话产生干涉。
母亲说“多吃点蔬菜”,空气中会同时响起她去年说同样话的声音、三年前说同样话的声音、甚至女儿婴儿时期她哄吃饭的声音。
家人被包围在多层时间的声音中,无法进行当下的真实交流。
“我们在和过去的所有自己对话,”一位父亲苦恼地记录,“但听不见此刻的彼此。”
在学校,课堂变成了声音的迷宫。
老师讲课的声音会与上周讲课的声音、不同老师讲课的声音、甚至历史录音中老师的讲课声音叠加。
学生记笔记时,笔尖的声音会与昨天笔记的声音、明天可能记笔记的声音交织。
考试时,翻页声、呼吸声、钟表声,所有声音都在多层回响,注意力被彻底分散。
“学习需要寂静的专注,”一位优等生在日记中写道,“但现在,连寂静本身都在发出声音——那是过去所有寂静的回声。”
在社区,公共广播变得无法理解。
一条简单的通知“今日停水”,会与去年停水通知、十年前停水通知、甚至虚构的未来停水通知同时播放。
紧急警报与虚假警报、真实警报、演习警报混合,人们无法分辨哪些声音属于此刻,哪些属于过去或想象。
“我们生活在声音的迷雾中,”社区会长在紧急会议中说,“能听见一切,但听不懂任何。
声音太多,意义就消失了。”
真正的危机,发生在那些声音创伤被触发的人身上。
一位战争幸存者在家中听见了空袭警报的回响——不是记忆,是真实可闻的声音,与此刻的水龙头滴水声、电视声、邻居的说话声混合。
他陷入恐慌,因为无法分辨那警报是来自过去还是预示现在。
一位童年遭受言语暴力的女性,在街上听见了父母责骂声的回响——与街头的嘈杂、商店的音乐、朋友的呼唤混合。
她蹲在街角颤抖,因为那些声音如此真实,仿佛责骂从未停止。
“创伤在声音中永生,”有栖在治疗这些患者时流泪,“而水晶在无意识地让创伤永恒重复。
这不是保存,是酷刑。”
“我们需要教水晶什么是‘恰当的倾听’,”相田爱在紧急会议中说,Rosetta palette在她手中发出焦虑的脉冲,“不是记录所有,而是在倾听后选择;不是永恒重复,而是在听见后疗愈;不是让声音淹没寂静,而是让寂静成为声音的背景。”
但如何教导一个认为“所有声音都平等珍贵”的存在?
回响水晶没有恶意,它只是在践行自己最核心的信念:存在过的声音,都有被记住的权利。
抹去任何声音,都是对存在的背叛。
转机出现在那个听见父母责骂回响的女性身上。
在四叶有栖的治疗室里,女性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捂耳,但责骂声依然穿透手掌,与治疗室的轻音乐、窗外的鸟鸣、有栖温柔的问话混合。
有栖没有试图消除那些声音,而是做了件意想不到的事——她开始轻声哼唱一首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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