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3/5)
“问题是,”菱川六花汇总着观察结果,“这些愿望情感虽然活跃,但并没有明确的‘目标’或‘方向’。
它们只是在共鸣、增长,但不知道要做什么。
就像一群醒来的、善良但迷茫的灵魂,聚集在一起,互相低语,但不知何去何从。
如果放任不管,它们可能会无意识地影响神社附近的人,或者因为某个偶然的触发,产生集体性的、难以预测的效应。”
“我们需要与这些愿望‘对话’,”圆亚久里提出,“了解它们为何被唤醒,它们真正需要什么,然后引导它们以更合适的方式安顿。
简单地压制或驱散是不对的,因为这些愿望本身是美好的,是人们的祈盼,是神社记忆的一部分。”
“但如何与数百个、甚至上千个愿望对话?”剑崎真琴问,“每个愿望都不同,许愿者不同,内容不同,情感强度不同。
我们不可能一一回应。”
“不需要一一回应,”相田爱思考着,“它们被集体祈愿‘唤醒’,很可能是因为有共同的本质。
也许我们可以找到那个‘本质’,然后回应那个本质。
就像指挥一个合唱团,不需要对每个歌手说话,只需要给出统一的音调,他们就会和谐歌唱。”
“那个本质,很可能就是‘守护’与‘不被遗忘’,”四叶有栖抚摸着一块绘马粗糙的边缘,“人们将愿望写在绘马上,悬挂在神社,是希望神明见证,希望愿望不被遗忘,希望重要的约定和承诺能够被守护,无论时光流逝,世事变迁。
神社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守护’——守护这些愿望,守护人们的祈盼。
最近的集体祈愿,强化了‘守护’这个概念,但可能也无意中让愿望们‘焦虑’起来——它们害怕被遗忘,害怕失去守护,所以更加活跃,想要确认自己依然被重视。”
“有道理,”菱川六花点头,“如果我们将神社视为一个‘守护者’,那么最近的活跃,可能是愿望们在呼唤守护者的关注,或者说,是它们在确认自己是否还被守护。
我们可以强化‘神社是守护者’这个概念,安抚这些愿望,告诉它们:你们一直被守护着,从未被遗忘,可以安心休息,不必焦虑地共鸣。”
“如何强化?”孤门夜问。
“通过仪式,或者更准确地说,通过一次集体的、有意识的‘再确认’,”相田爱说,“我们需要进行一次小型的仪式,不是许下新愿望,而是向已有的愿望致敬,确认它们被看见、被记住、被守护。
用我们的力量,将这种确认传递给每一个活跃的愿望情感,让它们平静下来,回归安静的、被守护的状态。”
计划在黄昏时分进行,因为那是情感回响的高峰期,愿望情感最活跃,也最容易接受引导。
她们征得了神社主持的同意(以“学生社团进行传统文化研究,希望在黄昏时分进行安静的观察和记录”为名),在绘马区周围布置了简单的结界,防止仪式能量外泄干扰普通人。
夕阳西下,将神社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绘马区的木制回廊在斜阳中投下长长的影子,悬挂的绘马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发出细碎的声响,宛如低语。
游客已散去,神社里只剩下她们和远处本殿里做晚间清扫的神职人员。
她们在绘马区前围成一个半圆。
相田爱站在中央,手持Rosetta palette,其他人各就其位。
“开始吧,”相田爱轻声说。
圆亚久里的灵神心率先展开,如同最细腻的丝线,轻轻触碰、连接绘马区每一个活跃的愿望情感。
她不是侵入,而是倾听,是理解,是接纳。
那些情感起初有些警惕、躁动,但在灵神心温柔的抚触下,逐渐平静,像被安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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