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2/4)
她们决定从问题最集中、也最方便调查的圣之学院图书馆开始。
学院图书馆规模适中,藏书兼顾教学与研究,其中旧书区是重点怀疑区域。
一个放学后的傍晚,图书馆人迹稀少。
她们以小组学习为名,进入图书馆,在旧书区附近找了张桌子。
菱川六花将伪装成普通平板电脑的监测设备放在桌上,屏幕朝向自己,开始记录该区域的能量频谱和“信息雾霭”浓度。
其他人则装模作样地翻阅资料,实则各自展开感知。
圆亚久里轻轻闭上眼睛,将灵神心的感知如丝般扩散出去。
瞬间,她被淹没在一片低语的海洋中。
那不是声音,而是无数细微的思维涟漪:对某段历史的困惑与求证,对某句诗句的反复吟哦与感悟,对复杂公式的苦思冥想与豁然开朗,精彩情节时的紧张屏息或会心一笑,甚至还有在书页边缘写下的潦草笔记传递出的懊恼或灵感……这些碎片化的思维印记,如同微小的磷火,在书架间、空气中缓缓飘浮、闪烁。
它们绝大多数微弱、短暂、互不关联,但总量庞大,确实形成了一种“背景噪音”。
当亚久里将注意力集中在某本看起来特别古旧、书脊磨损严重的辞典上时,她能“听”到更多、更密集的印记——那是无数学生查阅生词时的短暂专注,以及可能伴随的考试压力或求知渴望。
“像走进了一个充满窃窃私语的房间,” 亚久里睁开眼,低声对同伴说,“声音很轻,但很多,杂乱无章。
长时间待在这里,确实会让人精神疲惫,难以集中。”
孤门夜则用界痕感知空间结构。
她“看”到,那些无形的信息碎片并非完全随机飘散。
它们似乎受到书籍材质、摆放位置、光照、甚至空气流动的微弱影响。
书架之间的狭窄通道,尤其是那些很少人经过的角落,信息碎片容易积聚,形成缓慢旋转的、微小的“漩涡”。
阅览桌附近,由于读者长时间静坐思考,也会留下相对浓厚的个人思维印记,如同无形的“气场”,需要一段时间才会消散。
整个旧书区的空间,在这些难以计数的碎片影响下,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动态的“信息地形”,普通人走在其中,就像穿过一片无形的、成分复杂的雾气。
剑崎真琴尝试用她对声音和振动的敏感度去捕捉。
她隐约能感知到一种极高频的、近乎静默的“嗡鸣”,那是无数思维活动残留的、集体性的精神“余震”。
当她用手指轻轻拂过一排旧书的书脊时,那“嗡鸣”会泛起微弱的涟漪,如同琴弦被轻触。
四叶有栖的治愈光流对负面情绪敏感,她能察觉到,在那些思维碎片中,夹杂着不少焦虑、挫败、困惑的印记——这或许是学生们在钻研难题时留下的。
这些负面印记虽然微弱,但在“信息雾霭”中如同细小的尘埃,吸入过多,也可能潜移默化地影响情绪。
她们在旧书区停留了约一小时,收集了足够的数据。
离开时,都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精神疲惫,仿佛刚参加了一场信息过载的会议。
“问题确实存在,” 回到学生会室,六花汇总数据,“信息雾霭浓度在旧书区显着偏高,且呈现局部积聚现象。
更关键的是,我发现这些碎片之间有微弱的‘共鸣’倾向——内容或情感相似的碎片,会无意识地相互吸引、靠近,形成稍大的、但依然混乱的‘团块’。
这可能是‘回响集群’的前兆。”
“我们需要一个更系统的方法,来‘清理’或‘管理’这些记忆尘埃,” 相田爱思考着,“物理上清洁书籍和空间或许能去除一部分表面附着,但解决不了根源——那些已经‘活化’并弥漫在空间中的精神印记。
我们需要一种能作用于整个空间、温和而持续的方法。”
“或许可以参考自然界的‘沉降’和‘分解’,” 圆亚久里提出想法,“灰尘会自然沉降,有机物会被分解。
这些信息碎片,或许也需要某种‘沉降’到安全的地方,或者被‘分解’成无害的基础精神能量。
我们不能粗暴地‘清除’它们,那是对知识的亵渎,也可能会对图书馆本身的知识氛围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我们需要的是‘归档’和‘净化’。”
“归档……” 剑崎真琴眼睛一亮,“图书馆本身就有归档系统——杜威分类法、索引、目录。
我们能不能……创造一种‘能量层面’的归档系统?
引导这些散乱的信息碎片,按照某种‘秩序’,回归到它们原本所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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