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3/5)
白鸟琴音的研究似乎也遇到了瓶颈。
她在邮件中透露,自那次之后,她的装置再也没能捕捉到任何类似的“规律信号”,采集到的全是各种杂乱无章的环境噪音。
她开始怀疑那次是否是仪器偶然的误触发,或者受到了未知干扰,情绪显得有些沮丧。
六花和有栖则顺势“安慰”她,并分享了一些关于如何排除常见干扰源、验证数据有效性的“常规”建议,同时悄悄地在后台过滤掉了她装置可能接收到的、任何与“外扰”或未知变量相关的微弱信号特征,确保她接触到的都是“安全”的背景噪音。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开始怀疑那次信号是否真的只是一次极其偶然的、无法复现的“意外”,甚至可能是白鸟琴音仪器自身故障或受到未知瞬时干扰时,孤门夜那边,却有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发现。
那是在一次例行的、对城市多个能量节点(如大型变电站、通信基站、地脉交汇点等)进行“界痕”感知扫描时发现的。
并非在商业街,而是在城市另一端的、毗邻工业区的一个老旧社区公园附近。
那是一个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橙红色。
孤门夜独自一人,如同一个普通的、喜欢在僻静处散步的少女,漫步在公园边缘的林荫道上。
“界痕”之力如同无形的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感知着空间结构的稳定性和“存在”的连续性。
起初,一切如常。
公园里零星有老人散步,孩童嬉戏,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晚风的气息。
空间结构稳定,没有明显的撕裂、扭曲或异常能量淤积。
但当她走过公园中心那座已经干涸、只剩下龟裂泥土的旧喷水池时,“界痕”之力反馈回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滞涩感”。
那感觉非常轻微,就像手指划过蒙尘的玻璃,又像清水中混入了一滴几乎无法察觉的油星。
并非空间被撕裂或扭曲,而是那片区域空间的“质感”,或者说“流动性”,出现了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不和谐的“凝滞”。
这种感觉,与“外扰”侵蚀能量带来的“解析”与“混乱”感不同,也与“织机协议”秩序之力的“和谐”与“肯定”感迥异,更不同于“未知变量x”那种“空无”与“静谧”。
它更像是一种……“存在”本身变得“稀薄”了那么一丝丝,仿佛有什么东西,曾经在那里短暂地、极其轻微地“擦过”或“停留”过,留下了一点点难以消散的“痕迹”。
这种“痕迹”并非能量残留,也非物质改变,而是一种更接近概念层面、存在层面上的微妙“偏差”。
若非孤门夜对“界痕”之力的掌握日渐精深,对“存在”与“虚无”的边界感知越发敏锐,绝无可能捕捉到这丝细微到极致的异常。
她立刻停下脚步,表面上像是在欣赏夕阳,实则将所有感知都集中于那片区域。
那丝“凝滞感”时断时续,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之中。
她无法确定其来源,也无法判断其性质,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这“痕迹”非常“新”,可能形成于最近24小时内,而且……似乎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幽灵信号”类似的、非自然的“规整”感,虽然表现层面完全不同。
她不动声色地在那片区域停留了更长时间,用“界痕”之力尽可能细致地扫描、记录下这丝异常“痕迹”的所有特征,并与记忆中的“幽灵信号”数据进行对比。
虽然两者表现形式天差地别——一个是信息层面的精密调制信号,一个是空间存在层面的细微凝滞——但孤门夜那超越常理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两者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她尚未理解的内在关联。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记录下坐标和感知数据后,便如同普通路人一样离开了公园。
当晚,地下工作室。
“……所以,是一种空间存在层面的‘稀薄化’或‘凝滞’痕迹?” 听完孤门夜的描述,六花眉头紧锁,快速在数据库中创建新的条目,录入这种全新的异常类型。
“无法用常规能量探测手段捕捉,只有对‘存在’概念本身有极高敏感性的‘界痕’之力才能察觉……这与我们已知的任何力量形式都不同。
‘外扰’侵蚀是覆盖和改写,‘织机协议’是构建和维持,而这是……‘稀释’或‘暂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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