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伟大（3/5）
“除了镜子……还有……房间……” 玲奈的眉头越皱越紧，似乎在抗拒回忆那些痛苦的场景，但某种本能，或者孤门夜“连接”之力的无形引导，让她继续说了下去，“白色的……很多机器……贴在头上……很痛……脑子像要被搅碎……然后……就空了……什么都不想……很好……但……也好可怕……因为……好像‘我’不见了……”
调整室！
玛娜和六花心中一凛。
孤门夜也目光微凝。
玲奈描述的，很可能就是阿斯特用来进行深度“程序”植入和精神控制的场所！
那些机器，恐怕就是直接作用于大脑，剥离情感、篡改认知的工具！
“除了你，还有别人……在那个白色的房间吗？” 孤门夜小心地问道，声音放得更轻，生怕惊吓到玲奈脆弱的意识。
玲奈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眼中恐惧更甚。
“有……很多人……有的进去……出来了……但眼神变了……空了……有的……进去了……再也没出来……”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后来也……不出来了……我是……‘初号’……必须完美……不能失败……不然……也会……消失……”
初号！
阿斯特果然将玲奈视为他“完美程式”的“初号作品”，是重要的实验体和展示品！
而那些“消失”的人……很可能就是“调整”失败，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被阿斯特彻底“处理”掉了！
一股寒意顺着三人的脊背爬升。
“你还记得，那个白色房间，或者别的重要房间，大概在什么地方吗？
有什么特别的标志，或者……能量流动的感觉？” 菱川六花接着问道，她的问题更加具体，指向性更强，试图从玲奈混乱的记忆中提取有用的空间情报。
玲奈茫然地摇了摇头，记忆似乎在这里更加模糊和抗拒。
“不记得……地方……总是变……有时是房间……有时像是……很大的……数据森林……绿色和灰色的光在流动……很多屏幕……很多人脸闪过……” 她描述的场景有些抽象，但结合阿斯特那种将一切数据化、程序化的作风，很可能指的是“完美殿堂”内部某种核心数据处理或监控中枢的意象。
“数据森林……屏幕……人脸……” 六花低声重复，飞快地在脑海中记下这些关键词。
这或许是他们未来定位阿斯特核心区域的重要线索。
“还有……最后……” 玲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连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惧，她的手反握住了玛娜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玛娜的皮肤，“灰色的……影子……在阿斯特大人后面……看不清……很冷……比镜子还冷……比机器还空……它……‘看’过我……然后说……‘钥匙’……找到了……”
灰色的影子？
！
孤门夜、玛娜、六花的心脏，几乎同时漏跳了一拍！
旧码头仓库，那个突然出现、又诡异消失、散发着纯粹“凋零”死寂气息的灰袍怪物！
它果然和阿斯特有关！
不，听玲奈的描述，那个“灰色的影子”似乎地位特殊，甚至可能……在阿斯特“后面”？
难道阿斯特背后，还有更高级别的存在？
那个灰袍怪物口中的“钥匙”……难道真的是指孤门夜，或者永恒之花？
病房里的空气，因为这条突如其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瞬间降到了冰点。
玲奈似乎被自己回忆起的恐怖景象彻底击垮了，她猛地松开了玛娜的手，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缩起来，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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