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6)
“那你为什么没过去。”
六花沉默了三秒。
“……过去之后呢。
我递创可贴,她笑一下说‘六花真好’,然后继续当她的幸福王子,我继续当站在她影子里的燕子。
钻石心不会受伤——可是如果这颗心从头到尾都只是‘不会被看见’,那它不碎,也只是因为它没被谁认真看过。”
她把最后三个字吞得很轻,但夜还是抓住了。
花在衣袋里又颤了一下,这次更明显,脉络从第二瓣那道银红主脉里分出一根极细的支线,往花萼底部第三瓣没长出来的位置探了一下,又缩回去——像手指碰了碰一扇还没到时间开的门。
夜没接她那句“没被谁认真看过”的茬。
“今晚八点,四叶塔顶层展望台。
带爱心手机,但不许告诉爱。”
六花终于转头看她,蓝瞳里那层永远“在算下一步”的薄膜裂了一条缝。
“……你又感知到什么了。”
“不是感知到。
是花在疼。”夜把衣袋掀开一点,让六花看见花瓣第二瓣边缘那圈原本该是银红、今晚却泛了一层雾白的东西,“第二瓣存的是心跳卷的‘真实’。
真实被盖上一层假面的时候,它会起雾。
这雾不是敌人放出来的——是这个城市自己呼出来的。”
六花看了那层雾白两秒,把文件换到左手,右手伸进校服口袋,掏出爱心手机。
夏露露变回来的那个小精灵今天没出来,只在屏幕角闪了一下蓝钻色的光,像在点头。
“八点。
我自己来。”
“一个人来。”
“……知道了。”
四叶塔顶层展望台在晚上八点之后不对公众开放,但六花的学生会书记权限能刷开员工通道。
夜七点五十分从消防梯上到四十九层,靠在观景窗边的死角,先把花的感知全放开。
这一层本来该是大贝町夜景最好的位置。
玻璃外墙三面环幕,港口灯、跨海桥、猪尾巴那盏永远不关的橘色招牌灯,一层一层铺到海平面黑下去的地方。
但今晚夜景像被加了滤镜——所有光点都在“该亮的位置”亮,该暗的暗,连跨海桥的车流灯都匀速得像秒针。
一座城市的夜晚被调到“最稳妥的浪漫”档,比白天广场上那些复刻笑脸还瘆人。
八点整,员工通道门响。
六花走进来,没开顶灯,只借着城市光把蓝钻色爱心手机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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