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5/6)
六花扑过来扶她,掌心还是冰的。
“你没事——”
“花在替我挡第三瓣提前开的反噬。
还撑得住。”夜把花按回衣袋,额角那层冷汗被夜风吹成凉的,“但这东西不是这一个王冠。
刚才那三成雾白里,我读到一句——”
她顿了一下,记忆碎片从花萼被扎的位置倒灌上来半帧:
永恒花园。
倒数第二排的守护者席位。
她自己穿着和现在不一样的白金长袍,跪在焦黑的花垄前,左手按着一株正在同时开十种颜色又同时凋掉的花,身后人影——看不清脸,只听见一句:
“你放走的不是一朵花。
你把‘可以被不完整地爱着’这件事,也放去十个世界了。
总有一天它们会回来问你:你敢不敢也被不完整地爱一次?”
画面断。
像有人把放映机电源拔了。
夜喘了半口气,抬头看六花。
六花还半跪在她前面,蓝瞳里有刚打完仗的亮,也有刚被自己那句“是我自己选的”烫到的余温。
“你刚才……”夜开口,“在王冠碎之前,你其实还怕了一瞬,对吧。”
“……嗯。”
“那这不怕它。
怕过还站上去的,才叫cure diamond。”
六花低头,把爱心手机收回口袋,指尖碰了碰自己胸口灵神心那道旧裂的位置——光还在,裂也在,但不再糊了。
“虚伪王冠还有四顶。”夜撑着窗沿站起来,看向跨海桥。
那艘渡轮还在,但左右桅灯已经自己换回“左红右绿”了;桥上那辆白色轿车顶灯也不再卡拍,乱闪了两下,像刚学会呼吸。
“今晚只是第一根尖刺。
剩下四张脸——‘好青梅’‘可靠副手’那几顶,会挑玛娜、真琴、有栖、甚至亚久里最不敢撕的那层皮再长出来。”
六花也站起来,把散到耳前的深青色头发别回去,动作比进来时慢半拍,但没再追求“一丝不乱”。
“明天放学后,学生会仓库。
我把去年文化祭所有值班表调出来——虚伪王冠长在这些‘最正确的一天’的复刻里,总得先知道它啃的是哪几段。”
“带上我。”
“你不是要避着玛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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