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无所畏惧的反(2/5)
她没吭声,把右手揣进外套口袋。
旧图书馆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条缝。
缝里透出的不是书架,是一片灰白色的、像书页堆成的走廊。
走廊尽头有一张老书桌,桌上摊着一本翻到最后一页的旧书,桌边坐着一个银发少女——不是学园长望月梦,是五十年前的望月梦。
她背对着门,握着一支铅笔,笔尖悬在最后一页上空,迟迟不落。
“她……”小夜的声音发颤,“她还没写完?”
“她不是没写完。”夜盯着那个背影,声音很轻,“她是‘不敢写完’。
五十年前她折起最后一页,可折页的动作被门记住了——门把‘折页’也当成一种‘完’。
她卡在这里,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
灰白走廊里,五十年前的望月梦缓缓转过头。
她比学园长年轻,眼角没有纹路,可眼睛里的疲惫一模一样。
她看见夜,看见小夜,看见门口那四个公主光美,嘴唇动了动,说出一句很轻的话:
“别进来。
我卡在‘写’和‘不写’中间五十年了。
你们进来,也会被门记住‘卡住的样子’。”
“可你留了便签。”夜说,“你写了‘若拾花人肯带黑手进门,门里那个干净的她不是礼物,是人质’。
你既然知道,就说明你一直在找办法出去。”
梦怔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铅笔,笔尖已经磨秃了,像五十年来一直在纸上划,却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办法……”她轻声说,“只有一个。
要有人从门外面,把‘折页’这个动作接过去。
有人肯替我把‘不敢写完’也当成‘还在写’的一部分——不是替写,是‘陪着不敢写’。”
夜明白了。
母树最毒的规则,不是逼人写,也不是逼人不写,是让人“卡住”。
卡在写与不写之间,既不算未完,也不算完,像悬在半空的门果,永远不落,也永远不熟。
而“卡住”的人越多,门果的核就越实。
“所以你要我们做的,”夜说,“不是推门,不是拉你,是‘进来陪你卡一会儿’?”
梦笑了,眼角的疲惫里透出一点五十年前的亮光:“对。
卡一会儿,卡到门发现‘卡不住人’为止。
门靠‘卡住’吃饭,可如果卡住的人还在一起揉面、调颜料、拍丑照、写歪字——门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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