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关羽怒了(2/3)
帐中诸将见关羽雷霆震怒,皆屏息垂目,悄无声息地鱼贯退出。
独自一人待在帐里,关羽脸色阴沉如水。
案上的烛火跳动着,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马谡的那些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
“后方空虚,守备懈怠……”
“江陵城中,守军已不足三千……”
“若江东先遣精兵诈作商旅,白衣渡江……”
“吕蒙病退,君侯可曾亲眼所见?”
“陆逊年轻,君侯当知甘罗十二为相!
更当知诸葛军师初出茅庐便名震天下!”
“君侯自己,虎牢关斩华雄之前,不也是无名之辈吗?”
字字如针,直刺他最骄傲、也最敏感的心口。
马谡用关羽当年的经历,来反驳他今日的傲慢。
关羽无法反驳,因为那就是事实!
他关云长,确实曾是无名之辈。
他关云长,确实是在温酒斩华雄之后,才名震天下。
可现在,他却在用同样的方式,轻视另一个“无名之辈”。
一想到陆逊,便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前几日陆逊派人送来的那封信。
陆逊的语气谦卑到了极点,字里行间全是敬畏与退让:
“君侯神威,天下震动,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中原震动,逊闻之胆寒。
逊一书生耳,懦弱无谋,唯守江东一隅,不敢与君侯为敌。
前事之嫌,皆为小人挑拨,非吴侯本心,愿与君侯永结盟好,不敢西向。”
通篇没有半句强硬,没有半分挑衅,
只有畏惧、仰慕、奉承、示弱。
看吧,这才是面对他关云长该有的姿态——敬畏、俯首、不敢仰视。
那马谡所言,不过是杞人忧天、书生妄语!
陆逊?
不过是一介懦弱书生。
吕蒙卧病建业,生死未卜。
江东上下,早已被他水淹七军的威名,吓得魂飞胆丧,安敢窥伺荆州?
一想到马谡在帐中厉声疾呼、说什么江东偷袭、白衣渡江、腹背受敌,
关羽心中便更添了几分不屑。
那等危言耸听,与陆逊这封信相对比,简直可笑至极。
“马谡黄口孺子,不知天高地厚,也敢在某面前,妄议军情,动摇人心?”
关羽坚信,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可心底那一缕莫名的不安,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清晰。
自那以后,晨间、午后、黄昏、入夜,一日四次,马谡来求见。
守卫亲兵从最初冷面呵斥,渐渐只剩漠然。
在这些亲兵眼里,马谡敢惹恼君侯,已是胆大包天、自寻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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