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夏夜熬卤味（3/3）
电脑包上贴着一张航空行李标签，“旧金山→上京→云都→东阳”，转了三趟飞机，又坐了一趟汽车。
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眼眶底下有青影，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刺眼。
她走到台前，谁也不看，径直走向李深，伸出手。
“杭大，顾知寒。
刚下从硅谷回国的飞机。”
现场瞬间安静了。
记者堆里有人认出了这个名字，低声惊呼一声，赶紧捂住嘴。
顾知寒，杭城大学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国家863计划最年轻的副组长，三十五岁那年被提名为中科院院士候选人。
整个现场被一个人的气场压住了。
陈正华的眼镜片反射着阳光，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方远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拇指在下巴上划了两下。
顾知寒把公文包放到桌上，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薄薄两页纸。
她不念，直接递给李深，然后转身面对台下的记者和人群。
“各位的条件，李深同学应该听累了。”
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台子上那些摊开的文件夹和宣传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杭大，一百五十万奖学金。
独立实验室，研究方向自主，两百万启动资金。
你可以不做‘学生李深’，做‘研究者李深’。”
台下死寂。
一百五十万，够在东阳镇买十几套房子。
但招生老师们都听懂了，清北和燕大能给李深最好的资源，可他们给不了“研究者”这三个字。
顾知寒给的，是身份。
李深站在台上，手里攥着顾知寒递来的那份文件。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整个人罩在一层金色的光里，影子投在红毯上。
他看了一眼台下的父亲。
李守田站在人群第一排，两只手攥着拳头，嘴唇在动，眼眶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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