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我替那个孩子谢谢你（2/4）
需要这十分的，是那些没有我这么好条件、没有我这么多资源的孩子。
学校比我更清楚哪些同学最需要。
您来定，我信您。”
童校长又沉默了。
这回时间更长。
长到李深以为电话断了。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一眼屏幕。
通话还在继续，秒数跳过了四十。
然后听筒里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短，像被什么东西掐断，只有一声就没了。
紧接着是童校长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李深，我替那个孩子谢谢你。”
李深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墙根的石墩上。
他蹲下来，看着面前那口卤锅。
蒸汽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锅里的汤翻滚着，鸡腿和豆干在汤里上下起伏，像一群在泡温泉的人。
他想起前世。
他也是那些需要加十分才能考上好大学的人之一。
没有人给他加十分，没有人给他名额，没有人给他任何东西。
他靠自己的努力考了一个三本，去了一个不想去的学校，学了一个不想学的专业，过了一个不想过的人生。
现在他有了给别人的能力。
东阳中学天台，全校最高的地方。
门锁生锈了，钥匙只有童校长和白薇薇有。
白薇薇来的次数比童校长多，每次都是一个人，每次都在晚上。
她在这里哭过，笑过，叹过气，发过呆。
看过无数次太阳从镇东头屋顶落下去，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再一点一点暗下去，暗到最后只剩几颗星星和远处人家窗户里的灯光。
今晚风凉。
风里带着庄稼地里烧秸秆的烟味，从镇外吹过来，掠过操场草坪，爬上教学楼墙壁，灌进天台铁门，把白薇薇的裙摆吹得贴在小腿上。
她靠在栏杆上，手里攥着两张纸。
一张是杭城二中的调令，普通的A4纸，打印字迹有些模糊。
另一张是上京四中的调令，铜版纸，厚实光滑，抬头印着“北京市第四中学”的红色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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