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带不走那句“愿同行”（4/4）
李深坐上三轮车，说了一句“去深记卤味”。
车夫蹬起踏板，车身吱呀吱呀晃起来，像一个在学走路的孩子，摇摇摆摆的。
他靠在车座上闭了眼。
阳光从眼皮外透进来，橘红色一片，像被夕阳染红的云。
云里有一张脸，不是林婉清，是很多张脸叠在一起。
白薇薇的，沈清秋的，叶文瑾的，顾知寒的，姐姐的，母亲的，陈小雨的。
她们都在笑，笑的方式不一样。
有的人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有的人笑的时候用手挡住嘴，抿着唇。
他睁开眼，看着街道两旁。
一家服装店门口挂着“拆迁大甩卖”的牌子，红色油漆写的字，歪歪扭扭的。
一家理发店门口的转灯还在转，红白蓝的条纹，格外刺眼。
一家早餐店已经关了门，卷帘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店主有事，暂停营业”，纸条边角翘起来，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三轮车在深记卤味店门口停下来。
李深给了车夫两块钱，车夫找了五毛。
他把钱塞进裤兜，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叮当。
李亚男在柜台后面切卤味，抬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手里的刀没停，刀起刀落，薄厚均匀，一片一片码在案板上。
李深应了一声，走到后院，坐在柿子树下面。
柿子红了。
挂满枝头，一盏一盏被点亮的小灯笼，圆滚滚的。
他仰头看着那些柿子，手伸进裤兜摸到那张纸条，纸的边角扎手，刺刺的。
风从江面吹来，柿子树的叶子沙沙响，一片叶子飘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拿起叶子，对着光看，叶脉清清楚楚的，一条一条的，像掌心的纹路。
他把叶子放在桌上，站起来走进屋里。
王秀兰在厨房炒菜，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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