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请柬上的鹰（3/3）
女人们的晚礼服颜色各异，深红、墨绿、宝蓝，裙摆拖在地毯上，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空气里混着香水和雪茄的味道，一种温热的、发腻的甜香，裹着淡淡的烟草焦气，不浓，但无处不在。
李深被安排在靠角落的位置。
左手边隔一道走廊就是洗手间，门每开合一次就有一股消毒水的气味飘过来。
旁边坐了几个人，端着酒杯聊天的内容断断续续传过来，谁家地价涨了，谁家老三中考没考好。
没人来跟他碰杯，连服务生端着托盘路过他身边时脚步都比别处快一些。
这安排是故意的，李深心里清楚。
他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杯壁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慢慢喝了一口，视线从杯沿上方扫过全场。
江婉宁坐在他旁边，背挺得很直，手指捏着高脚杯的杯脚，指节微微泛白，压低声音说：
“他们故意把你安排在角落。”
李深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在桌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响：
“坐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等会儿谁来找我。”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大厅另一头有人走动起来。
人群往两边分开，像一把梳子从头发中间划过去，露出中间一条通道。
方思怡从通道那头走过来，白色晚礼服，裙摆拖在地上半尺长，每走一步就有一小片绸缎在地毯上滑动。
她身后跟着三四个年轻女人，都穿着各色礼服，像一群围着她转的星星。
方思怡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她径直走到李深面前，站定，上上下下打量他，目光从领带滑到袖扣，又从袖扣回到脸上，最后停在他眼睛上。
“你就是李深？”
她的声音不大，足够周围三四桌人听见。
李深放下柠檬水，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过程很慢，先用手掌撑了一下桌面，然后直起身，整个人的高度比方思怡高出半个头。
他没有往前倾，也没有往后退，就站在她面前半臂的距离，目光平视她眉心偏下一点的位置。
“对，是我。”
方思怡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在嘴角画了一道线。
她偏了偏头，目光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你就是那个用尿做化妆品的？
我还以为长得多奇葩呢，也就那样。
一个暴发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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