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夜奔苏州（3/4）
“走吧。
我开车，你在车上眯一会儿。
到了苏州天也亮了。”
李深抓起外套站起身。
他把名单折好塞进口袋，跟着江婉宁走出办公室。
走廊灯是声控的，脚步一响就亮了，一截一截往前铺。
高速公路上车少，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江婉宁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李深坐在副驾，手指搭在车窗边沿，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他袖口微微鼓动。
“周益友这个人，你见过吗？”李深问。
“没见过。”
江婉宁摇头，“但我爸说过他很多次。
他说周益友这个人不站队，不拉帮结派。
做原料二十年，没跟人红过脸，也没跟人低过头。”
李深把资料折好搁在膝盖上：“方景行找过他吗？”
“找过。
去年方景行亲自去苏州请吃饭，周益友没去。
后来方景行让人递话，说可以长期合作，价格好谈。
周益友回了一句，‘价格好谈的生意，质量不好谈。
’”
李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这个人，有可能会帮我们。”
江婉宁没有接话，只是把车速提了一些。
路灯的光从车窗上滑过去，一道一道，像流水。
她开了一会儿才开口：“不一定。
他脾气怪，我担心他连你的面都不见。”
凌晨四点，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窄路。
路灯稀了，两侧是黑沉沉的厂房轮廓，偶尔有狗叫声从远处传来。
江婉宁放慢车速，照着导航拐了两个弯，停在一扇铁门前。
工厂不大，围墙刷着白漆，铁门紧闭，门口干干净净，没有招牌，只有一个蓝底白字的门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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